霍左使看了眼周岩,纵身掠向还有厮杀声响动的方向。
……
院子里散落着兵器和尸体,周岩的灰色衣衫破破烂烂,占满了鲜血,有的是自己的,有的是欧阳锋的。
觉远遭受重伤,但性命无忧,周岩是在疗伤顿饭功夫,稳住血气后到了前山。
刘轻舟提剑了过来,他亦是伤势不轻,左肩、右肋等部位渗溢着殷红的鲜血。
“周兄弟怎样?”
“不要紧。”
刘轻舟相信,他不止一次看到周岩受伤,打不死就死不了。
“这一伙白莲教的人各个凶悍,身手了得,从山下驰援上来的摩尼教弟子死了近半,不过白莲教也将大半人手留在这里,霍左使没看张教主尸体,但在后山悬崖处瞧见了血迹,山下是大河,她和钓叟带人去搜寻。”
周岩的神色低沉下来,他站在屋檐下,脑子里面尽是张三枪的音容相貌,为了理想的那些说辞。
……
雨绵绵漠漠的下个不停,忽地庭院间有喧哗响起,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霍左使、烟波钓叟走了进来。
“霍左使……”十多名摩尼教弟子围上霍左使,烟波钓叟到了站在檐下的周岩这边。
“怎么样?”
“人没找到,但听霍左使说张教主一开始的时候便遭受火工头陀、欧阳锋、庄世遗的联手算计,先后被蛤蟆功、庄世遗的阴寒掌力所伤,坠入悬崖下方河水中,希望不是很大。”
烟波钓叟这话说完,补充了一句,“顺流搜寻了数里。”
“劳烦钓叟兄。”
“这哪里的话,我也很敬佩张教主。”烟波钓叟这话落下,看向庭院那边的霍左使,女子还被摩尼教弟子围拢着,顷刻之后,有人看向周岩,嚎啕声在人群中响起。
霍左使红着眼睛看了眼周岩,分人群走出上前。
“周少侠,借一步说话。”
“好!”
周岩、霍左使进入厅堂,他坐在椅子上,霍左使侧身,从怀中拿出用油纸包裹的羊皮卷,转过身来双手呈送到周岩面前。
“火工头陀、欧阳锋等人袭山时教主就将《乾坤大挪移》心法交托给我,说他一旦有不测,将功法转交给少侠。我知教主意思。”
周岩一愣。
霍左使单膝跪地,双手捧羊皮卷。
“请少侠掌管功法,继承教主之位。”
“霍左使快快请起。”周岩起身忙搀扶霍左使。
霍左使执意不肯起身,“本教举事,教中一日不可无主。”
她这话说完,红着眼睛看向周岩,“事发之前,教主还提及少侠,请少侠主持大局。”
周岩从来就不是优柔寡断失去理性的性格。
“霍左使请起,张教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张教主之事,暂且不宜公开,我等继续寻找,事后再做定夺。”
“多谢少侠。”霍左使眼眶中有泪花流出,“请少侠掌管修行心法。”
周岩接过羊皮卷。
时间再稍后一点,黄蓉、李莫愁、刘轻舟都知道了张三枪的安排。
黄蓉本也因张三枪的事情,周岩受伤情绪不佳,听闻讯息,哭笑不得,周岩哥哥真要是摩尼教教主,往后自己岂不是教主夫人。
魔教、东邪、命运不至于如此充满了巧合与玄机。
周岩顾不得疗伤,午后时分,他带着烟波钓叟、黄蓉、刘轻舟、霍左使等数十人下山,分成多组,顺着张三枪坠崖的地方扩大范围,继续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