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寿也是打斗经验丰富之人,他见不妙,掌法轮转、接挡,某一刻,双手陡然劈出,掌攻变为擒拿,双手犹如奔腾的兽口,向着周岩手上绞来。
周岩手臂猛地一沉,以岳氏散手拳拆解、反扣,双手一捏一握,宝寿的十指关节顷刻扭曲变形,骨刺外漏,迸出数道血箭来。
十指连心,宝寿和尚也凶悍,只是发出一声闷哼便没有了声响。
周岩将宝寿向着自己方向一带,松手、跨步、沉腰,两手五指拢实,一记双冲拳如锤击落向胸口。
宝寿“吼”一声,腰肋、胸膛、腹部肌肉急促蠕动,仿佛活过来一样急促内收向周岩的落拳部位。
肉身结盾。
一声炸雷般的声音轰地响起,宝寿胸膛、腹部各自出现两个清晰的拳印,他猛地躬背,似在卸劲,然下一刻,宝寿脊背的僧衣炸开,随同炸开的还有脊骨。
宝寿瞬间就断了性命。
“啊,周岩,还我徒儿命来。”愤怒的声音陡然间从周岩前方山林响起,火工头陀明黄色袈裟在冷雨中急速放大。
不过刹那,又有几道身形重开雨雾,风驰电掣而来。
火工头陀、欧阳锋、庄世遗、公孙止、宝树等人先后落在周岩前方。
“周岩小子,新帐旧账,今日就在龙虎山做个了断。”欧阳锋发出低沉而缓慢,如钝刀在铁皮上一寸一寸刮擦的声音。
周岩轻微吐口气。
“教主呢?”披头散发,周身湿漉漉的霍左使脱口问道。
“自是被杀死。莫不成还等着你来援手。”公孙止讥诮。
霍左使神情瞬间变成死灰色。
“小子,出招吧。”火工头陀低沉一笑,他这话才落下,一声佛号传来,觉远大步流星逼近,他不曾施展任何身法,没有兔起鹘落,就是脚踏实地的奔跑,然每一次的跨步就在丈许开外,雨雾之后,距离的拉近如幻觉。
“火工头陀,还经书来。”
“周大哥!”
天龙禅师愤怒地声音紧随其后响起,达摩院首座身形如一条灰龙。李莫愁则如飞翔中雨雾中的青鸾,两人一前一后,穿云破雾而来。
火工头陀桀桀一笑,“天龙,功力还是没长进呀,如今的少室山就是藏污纳垢,误人子弟的地方。”
“休得胡说。”天龙怒目。
“欧阳兄,速战速决。公孙谷主拦住古墓女子。”火工头陀前一刻桀骜不驯的脸面瞬间阴鸷下来,随着他这话落下,雨雾中一声清凉无比的蟾鸣响起。
不过刹那间,周岩前方的雨水便齐齐变了方向似是被抬起,随后向他冲泻过来,欧阳锋出掌如推山。
火工头陀隔着丈许,左手虚空抓握,提臂掀肘,一掌劈出。
两人夹击周岩。庄世遗、宝树双掌一晃,攻向天龙、觉远。
公孙止人同大鸟凌空,挟着一溜眩目的剑光,倏然遥扑向李莫愁,他人还在空中,一枚飞针无声无息穿透雨雾已经到了李莫愁面前。
众人身后的几处院落间,天心、黄蓉、刘轻舟、无色等人和西山一窟鬼、白莲教高手、金刚门武僧激烈地交手在一起。
……
西毒欧阳锋、金刚门掌门火工头陀,两大宗师不顾身份,联手攻击,意欲如对付张三枪那样,数招之间重创周岩。
周岩便在此刻显示了精湛的武学,登峰造极的应变能力,他食指点出,只听得嗤嗤轻响,一股柔和的气流涌向欧阳锋。
他此时的“一阳指”功夫虽然不及当下一灯大师那般登峰造极、炉火纯青,但比较华山论剑时的一灯造诣,已然不差,罡气似温淳平和,但沛然浑厚。
欧阳锋哈哈一笑,“周岩小子,老夫如今怎惧区区‘一阳指’,他这话落下,旁拨侧挑,推气换劲,转移周岩的指力。
只听得“嘭”一声,侧翼一株大树剧烈晃动,落叶纷纷。
“哈哈!”欧阳锋桀骜大笑。
周岩身形猝然仰滑于地,背脊并不沾尘,双脚倒飞,汹涌的蛤蟆功掌,火工头陀的“须弥山掌”掌劲轰然落在地上,刹那间泥土迸溅四射,雨滴迸溅。
周岩脚尖踩点地面,收腹挺腰,疾退向公孙止。
“哪里走。”
火工头陀脚步在地上推、踩、蹬,吞息、出掌,隔空而来的劈空掌力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周岩以同样的“斗转星移”手法将火工头陀掌力转移向公孙止。
公孙止骤然遭到攻击,大叫一声,拼命横移,颇为狼狈地躲避开掌力,李莫愁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施展古墓轻功,如一缕轻烟掠至,剑光刷地刺出惊人的涟漪,在公孙止身上挑出一片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