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姑无意知道你被关押在桃花岛,她去桃花岛营救你,但破不了黄岛主奇门阵法,回来后隐居在铁掌峰周边,苦心钻研五行八卦算术,早生华发,看着比你还苍老,我和前辈、段皇爷都有交道,往事早就泯恩仇,瑛姑在等你。”
老顽童蹲在地上,神情变幻,一言不发。
周岩走过去蹲在他身侧:“过去只是一种经历,而不是负担,段皇爷、瑛姑都抛下了心魔,去看看瑛姑。”
周岩原原本本,说了带着李莫愁找一灯大师求医,遭遇欧阳锋、裘千仞行凶及和他和大师、瑛姑的一番交谈。
“瑛姑、段皇爷从未想过要你担负什么责任,瑛姑只是单纯想知道你不在桃花岛。”
“小子,你可以替我去不?”老顽童态度在软化。
“人不能言而无信,前辈输了,就要行必果。”
周伯通思维跳跃的飞快,“哈哈,老顽童说可以不当大丈夫,你小子就来一句‘人不能言而无信’,老顽童再要耍赖,岂不是人都不是?”
“确实。”周岩笑。
“罢了,罢了。老顽童去就是了。”周伯通唉声叹气。
周岩将糖葫芦递给老顽童,“会和前辈想象的不一样。”他如此说来,告知了瑛姑隐世的沼泽茅屋。
老顽童拿着糖葫芦离去。
周岩长出口气,答应瑛姑的兑现了。
……
“周大哥,怎样?”周岩送走老顽童,前行到湖边开阔的场地间,李莫愁将风筝交给小龙女,走过来问道。
周岩笑着说了和老顽童投石子,周伯通输后找瑛姑的事情。李莫愁轻笑了起来。她是没想到以这样的方法解决了问题。
两人并肩走到一个人放风筝依旧兴致盎然的小龙女这边。
“走了,带龙儿去吃午膳。”时至午间,周岩道:“灌汤包、羊肉炕馍、桶子鸡、驴肉汤、红焖猪肘,龙儿喜欢吃什么?”
周岩如数家珍的说来开封城的名吃,小龙女嘴馋道:“都想吃。”
“那就都尝一尝。”
春光明媚,周岩带着李莫愁、小龙女前行在古城的大街小巷,之前从未离开过终南山的小龙女好好的过了一把馋瘾,周岩脸上也有愉悦神情,神雕江湖中少龙女多灾多难,如今食人间烟火,天真浪漫,这才是九岁该有的生活样子。
……
前振威镖局的院内,明媚的日光落下,衬着院落间的池塘、山石,宽敞的武场。
房间里面,难得没有穿红色衣裙的穆念慈一身白裳,伏案工作,韩当、杨铁心如今在帮着郭靖做事,穆念慈在镖局做事已久,舞刀弄枪之外,一些涉及兵马粮草、城内民生的归档资料,穆念慈都能上手做的井井有条。
她拿毛笔记录,期间也会走出房间,在院内舒展一下身子,去厨房拿些吃的,然后继续工作。
郭靖的身形从回廊走了出来,他顺着窗户看到伏案的穆念慈,径直走进去。
“妹子在忙?”
穆念慈看到郭靖手中拿着的黄纸、元宝,稍微愣了一下,很快她便回神过来,今个是清明。
她放下手中毛笔,“我和郭大哥一道。”
“嗯。”
俩人并肩而行,到了镖局供奉韩宝驹、南希仁牌位的堂内,穆念慈陪着周岩烧香,她拿了火盆,点燃黄纸。
“三师父、四师父安息,靖儿定会替你们报仇雪恨。”郭靖祭奠两位师父,又自言自语的和死在大漠的张阿生说了一些话,到了最后隔空想念起郭啸天来。
穆念慈神情肃穆,默默的添着黄纸。
烧纸完毕,穆念慈、郭靖出厅堂,并肩前行在院内。
“多谢妹子。”
“郭大哥莫要如此客气。”
“妹子家乡在哪里?”
“南方呀。”穆念慈眸中有回忆的光,声音轻柔地提及瘟疫肆虐,自己被杨铁心搭救、习武、卖艺这样的经历,她本是顺着郭靖所问在回忆,忽想起当初比武招亲就是父亲为了郭靖,心猛地跳了下,面色微红。
“妹子和我一样命运多舛。”郭靖感慨,不由得说起了自李萍口中得知流亡大漠,后来落脚草原的经历,其实郭靖的生平穆念慈早就知道,但人的视角不同,代入感也有差异,每当郭靖说及他和拖雷等人打架摔跤这些事情,穆念慈脸上就会有温和的笑意。
这样的童年经历,自己是没有的。
时间便在如此节奏落下了暮色。
“妹子,我要回军营了。”
“我送郭大哥。”
穆念慈送郭靖到镖局门口,郭靖骑小红马离去,她回到院内,踱步到凉亭,本是要整理一下思绪,那知道总是恍恍惚惚,难以集中精神,郭靖的说辞,生平的经历,比武招亲,落脚福安等这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浮来浮去。
“如果郭大哥没有去大漠,爹爹早早地找到了他,我应该已经是郭大哥妻子了吧。”猛然冒出的念头吓了穆念慈一跳,她面色倏红,左右看去,四下无人,这才拍着胸口,内心安稳了不少。
纷乱的思绪中,穆念慈又想到了周岩。
曾经是有好感的,但和周大哥之间始终存有一道鸿沟,自己不曾迈过去,再后来发现周大哥是另外一个境界的人,便彻底不去幻想,一心一意当是义兄大哥,相处反倒是自在起来。
穆念慈又开始想起郭靖。想到郭靖听到韩宝驹等罹难后晕死过去,自己抱住对方的那一幕,她才恢复少许正常面色的脸面陡然又通红起来。
慢慢地穆念慈意识到了一问题。
自己应该是不知不觉喜欢上了郭靖。
这种喜欢或许早就有了,在郭靖晕倒时候,在苏醒后要跪拜自己的时候,彻底被打开了。
穆念慈苦恼的抓着头发,可郭大哥有华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