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晴朗起来的时候,阳光明媚,给人舒服惬意的感觉。
赵爵爷端着盖碗茶,视线看着桌上铺开的荆湖路舆图。
他是太祖一脉,虽志不在朝堂,但兵法造诣不俗,李燕如今是女婿,荆州、岳州、江西等地白莲教、摩尼教四下举事,朝廷疲于应对,李燕又奉皇后之命协助剿匪,赵爵爷自牵挂战事。
管事身形从回廊急匆匆走了过来,赵爵爷听闻脚步声,略微皱眉,抬头看了眼。
“何事如此慌张?”
“老爷,周岩来了。”
赵爵爷一愣,回神过来后立刻道:“几人?’
“随行有两位姑娘。”
“带人到厅堂。”
“好的。”
管事离去,赵爵爷召唤丫鬟让赵师师过来,父女两人直奔厅堂。
周岩被管事接应,穿廊过栋,到了庭院时视线前方人影一晃,身着白色长裙的赵师师走了出来,“周少侠别来无恙。”
周岩拱手,“又见面了,赵姑娘。”
“请,到里面说话。”
“多谢!”
四人鱼贯而入,赵爵爷起身:“近日听闻少侠带人取了金帝人头,真是大快人心。”
“在下还是皇城司通缉要犯。”
赵爵爷哈哈一笑,“一码归一码,多谢少侠在少室山搭救小女。”
“客气!”
众人落座,丫鬟奉茶后离去,周岩端茶抿了几口,茶放桌,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在下直说。”
“老夫喜欢痛快人。”
“李大人可在?”
“少侠这是?”
“实不相瞒,皇城司李太平、李大人曾到终南山捉拿过和在下至亲的一名女童,如今这名女童被人掳走,特过来求证一下。”
赵师师不等赵爵爷回复,直接道:“这事和公子绝无关系,他人在荆州、岳州两地。”
“确实。”赵爵爷道。
“皇城司其他人员呢?杨太安。”
赵爵爷摇头:“没这种可能,朝廷要是下手,早就派遣人过去,如今一边联蒙伐金,一边还要剿匪、平魔教,怎会去做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而且即便是杨公公出手,小婿不可能不知晓讯息。”
“爵爷确定?”李莫愁不安心,追问。
“少侠对小女有救命之恩,不敢胡乱厥词。”
“多谢爵爷。”周岩相信。
赵师师有感恩之心,道:“少侠可说说那女童相貌如何,山庄可帮少侠打探。”
“多谢赵姑娘,在下能处理这事,打扰之处,尚请海涵。”
“少侠客气。”
“要事在身,不便多逗留,告辞。”
“老夫送少侠。”赵爵爷起身。
“爵爷客气。”
赵爵爷相送,周岩等人出了山庄,他让赵爵爷留步,翻身上马离去。
三人走远些,黄蓉道:“周岩哥哥可有眉目?”
“丁晓生、霍都。”周岩一字一句。
“为何如此说来?”李莫愁忙问。
“爵爷的话可信,故而有动机的只剩下丁晓生,倘若是火工头陀、欧阳锋,志在古墓武学或者莫愁。”
李莫愁身子都发颤起来,他想到了丁晓生从保定跟随自己到开封,一路要自己拜师的一幕。
“周大哥,他是想要收师妹为弟子。”
周岩阴沉着脸点头,“定是霍都告之了关于古墓的讯息,丁晓生前往终南山却遭遇龙儿和老顽童,抢夺了她。”
“那个贱男人该千刀万剐。”
“是的,我们去开封。”
周岩自挎在腰间装有卵石的精巧皮囊取了一块木炭、一纸张,言简意赅写明情况,将纸张装入信筒,从挂在马上的鸟笼拿出信鸽,将讯息传递向伏牛山大寨。
知道是丁晓生所为,便无需利用大寨力量。传信是为了让张望岳、杨妙真等人心安。
……
黄昏落下的时候,开封府上空的云霞如火在烧。
马修平从酒楼当中走出来便看到站在对街的周岩。一品堂的卧底稍微愣了一下,左顾右盼,随后跟上周岩进入巷子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