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爆裂,马声嘶鸣,随着这一拳,车和马都离开地面,车身陡然间倾斜,车轮离开了地面,马腾空,车侧翻,砸向李无相、沙通天等。
李无相横向移出丈远,周岩身形一摆如游龙,电光火石间出现在客栈门口。
汹涌的杀意从后方呼啸而来,公孙止身形一矮,从南希仁身下穿掠了过去,剑光同时间闪烁了一下。
“南山樵子”南希仁还保持着铁扁担挥砸的姿势站在那儿,整个人已经不能动弹,鲜血如瀑,从下身汹涌流淌。
公孙止前冲的身形落向墙面。
周岩排山倒海的掌力狂飙而至。
公孙止蹭蹭在墙壁连踏数下,游墙疾走,破窗而出。
轰的一声,木墙四分五裂。
周岩一掌向上拍出,身子扶摇直上,飞龙在天。
昏暗的客栈中,欧阳克手中窄剑飞闪了几下,柯镇恶、韩小莹周身飙血,身子翻滚了出去,陡然间欧阳克脚下地板炸开,杀意从下方冒出。
他大叫一声,身子冲天而起。
……
客栈屋顶轰的一声破碎,欧阳克身形冒出站在屋顶,紧随着周岩陡然升了起来。
“周岩,纳命来。”
欧阳克手中窄剑削割着空气,气流仿佛被撕成片片,刺耳如裂帛之声绵延不绝,剑势急厉而猛快,每一剑与每一剑挥舞的几乎已毫无间隙,宛似条条溜溜的光带凝结成了一片雪亮光幕,旋舞流闪着落向周岩。
周岩右脚跺地,屋顶的瓦片刮鳞似地被掀去,他内劲外铄,外劲聚拢,一记《降龙十八掌》的“亢龙有悔”落向欧阳克。
掌力破空,爆出一声低沉爆鸣,惊涛骇浪般的掌力挟裹着瓦片,不计其数的瓦片相互碰撞,如阵阵龙吟,远远看去,青色瓦片又如龙鳞。
这个春日。
开封府长街上听到动静循声看来的江湖豪客,黄蓉、黄药师、洪七公、杨康、完颜洪烈及其自远处疾掠而来的张望岳、呼延雷等人都看到了一条“龙”。
周岩以融合的九阳九阴真气为龙脊龙骨龙爪,青瓦为龙鳞,打出了一道龙形。狂舞飞卷的“青龙”吞噬向欧阳克。
迸射的寒光如匹练般环绕着“青龙”上下翻飞,连串的撞砸之声宛如正月花炮密集响起,火星子迸溅四射,时间只是一刹,“吭”的一声闷嗥从烟尘中响起。
欧阳克身形踏踏退出几步,右脚跺地,身形化成一道疾影贯穿长街落在酒楼屋顶。
“青龙”散去,天空竟是纷纷扬扬跌宕回旋的齑粉。
杨康带着完颜洪烈出现在屋顶,珠玉公主一晃,壮硕的身子落实在杨康身侧。
“欧阳兄,怎样?”
“呼!”欧阳克吐出一口浊气,视线死死盯着间隔一街站在对向客栈屋顶的周岩,“他功力又精进了,而且提升了不止一筹,他究竟修行了什么功法?”
周岩修行的自是《九阳神功》,再以《先天功》融合真气,形成至精至纯,阴阳相合的九阴九阳真气。
日光倾城,远远的方向呼延雷震惊地道:“老哥,有没有看到龙?青龙。”
张望岳手持虎头枪,郑重点头,“青龙在天!”
城市的另外一侧,和洪七公并肩飞掠的黄药师道:“七兄,岩儿的那招降龙掌法如何?”
洪七公拿酒葫芦狂饮,随后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阿弥陀佛,小儿不过是掌力挟裹了瓦片,洪帮主牛皮都吹上了天,他要一掌成龙,佛爷能一掌开天,吃我一掌。”
火工头陀明黄色袈裟出现在天光下,那蓄积力量的高瘦身影因袈裟地鼓胀看起来如弥勒显形。
“阿弥陀佛。”佛号以佛门狮子吼发出,其声海潮般传来。距离的拉近如幻觉,火工头陀跨一步出一掌,三步之后,已连出三记“大力金刚掌”,
掌力层层叠加,屋顶青瓦被掌力摧动,好似狂风席卷,飞沙走石。
黄药师迎向火工头陀,双手张开,如同拨弄着巨大的涡旋,惊涛骇浪般掌力袭来,黄药师右掌从弧圈深处,按了出去。
“轰!”的一声如春雷炸响,整片屋顶的瓦块被掀起随后化成碎片,黄药师脚踩八卦走六合,身形放大在火工头陀面前,双手拢指成掌,行云流水般推向火工头陀。
“来的好。”火工头陀屈步提掌,双掌自左向右划下,浩浩真气当真便如洪水滔滔、东流赴海一般迎了上去。
两人双掌碰撞,火工头陀但觉自己催经毁脉的“金刚般若掌”如打入了泥潭。
黄药师手臂陡然从掌推化为锤法,由上往下猛然劈落。
火工头陀双手一分,袈裟呼啸着张开。
“嘭!”巨大的真气涟漪在袈裟上荡开,火工头陀身子一沉,倒掠丈远落地,迷惑地问:“这是什么功法?”
“是老夫和小婿谈论武道领悟的功法,《太极八卦连环掌》”
火工头陀森然一笑,“周岩那小子?哈哈,黄岛主真给他脸上贴金,那小子有这本事?”
洪七公挠头,周岩修为已登峰造极没错,可要说顿悟出如此高深功法,给黄药师启迪,黄老邪真有点抬高女婿身份的意思。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