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山距离黄河不远,不过半个时辰,丁晓生便出现在了一处夜渡。
数艘渔船停泊在河面,一艘渔船船篷中有微微烛火闪烁。
丁晓生径直向亮着灯光的渔船跃去。
他兔起鹘落,白色身形落在岸边。
“船家,过河。”丁晓生横跨一步,落在船头。
“晚间过不得河,水中有浮冰,稍不留神就会船毁人亡。”船篷中传来醉醺醺的声音。
“只管划船就行。”丁晓生将天竺高僧、赵师师放在船上,向前到了船篷处,弯腰挑帘。
忽地他心生警戒,刹那间棒声飒然,一根碧绿晶莹的竹杖自船篷伸出,横扫足胫而来。
丁晓生急退,刷的一声,洪七公冲出,打狗棒使将“绊字诀”,一绊不成,二绊忽生,三绊随形。
洪七公“打狗棒法”的造诣兀自超出周岩,这一“绊字诀”使将出来,精妙异常,他的每一次出棒,劲道、手法、步眼间的协调配合天衣无缝,形成严密无懈的连续攻击。
饶是丁晓生这般实力不逊色处在巅峰状态五绝的高手也被闹了个手忙脚乱,连连后退,落在岸上。
洪七公手中打狗棒忽地连续挑动,天竺僧、赵师师被挑入船篷当中,他用的是巧力,两人落在木板上平稳异常,丝毫不觉颠簸反弹疼痛。
也就是这稍纵即逝的空当,丁晓生腾出手脚来,拇指在虚空连捺三下,三道强劲指力落向洪七公。
七公掌式连横,疾拍三掌,空气中轰轰的三声响动,炸开一道道白色气团,渔船被气劲推出丈远。
丁晓生疾冲向渔船。
“嗤!”如裂帛的声响陡然放大在丁晓生身后,他手臂如若无骨,向后砸出一拳,一枚卵石四分五裂。
紧接着又是一枚卵石破空而至,洪七公哈哈大笑,“周岩小子,你才来。”
洪七公嗜酒,但这次没耽误事情。
少林寺突发事故,洪七公就在寺外喝酒,丁晓生劫持天竺僧、赵师师后逃遁,洪七公跟随。
他知自己眼下非丁晓生对手,亦看得出来对方擒人暂且不存杀心,便一路尾随。
欧阳锋追至,丁晓生直奔黄河,洪七公抢先抵达,支开渔船船家,守株待兔。
姜还是老的辣,这番暗地里斗智斗勇中,七公占了先机。
周岩现身,他彻底踏实下来。
丁晓生身子疾转,双脚在地上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异响,地面砂石草叶,皆化成齑粉,他这一转,不仅仅避开了周岩弹射过来的一枚卵石,亦随着脚底发力腾空而起,带着滔天杀意扑向渔船。
洪七公身形疾退入船篷,拎着天竺高僧、赵师师从另外一头跃出。
电光火石间,船篷破碎,洪七公落在边上渔船。
周岩身形已然出现在河边,落在洪七公所在船上。
他伸手啪啪啪数下,解开赵师师、天竺僧穴道,双脚向后一蹬,船向河中走,他则如鹰隼跃过丈远,落在丁晓生所在渔船。
丁晓生双眼陡张,两手五指虚拢,推拳似磨转,将周岩咽喉、胸口、腰腹三处皆笼在攻势当中。
周岩臂运气,两手肌肉紧绷,左右手臂如铁锏砸下,这一招用的是《美女拳法》的“红玉击鼓”,可以整条的手臂为攻势,看起来又如“通臂拳”。
两败俱伤打法,丁晓生固然能重创周岩,他却可以将对方爆头。
丁晓生抖腕发劲,使将《无上瑜伽密乘》功法,两手变招,手臂亦如灵活的软鞭抽向周岩双臂。
电光石火般的接触中,周岩、丁晓生倏进忽退,往来纵横,有若长空中两条交织穿走的飞龙,二人手臂互相碰撞,发出的脆响便如连串的炮仗在炸鸣。
渔船在波上疯狂地摇摆,咯吱作响,陡然间咔嚓一声,居中塌陷,两道人影倏地分开,各自立在船头,但见二人手臂衣裳被抽碎,赤着的胳膊铁青一片,隐有血珠渗出。
周岩忽地吐出一口浊气,丁晓生在少室山下被欧阳锋、李无相算计打吐血,但依旧在此时发挥出了令人骇然的毁灭力和杀伤性,修为委实超绝。
“七兄,别来无恙。”
紧追丁晓生的欧阳锋身形便在这个间隙,从夜色中风驰电掣而来,紧随西毒的则是李无相,再稍远地方又是手持独脚铜人的赫连大石。
“乖乖,有恶仗要打了。”
洪七公拿起酒葫芦狂饮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