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莫愁软糯地回了一声,收起油纸伞,依偎着周岩前行。
两人前行在湿漉漉青石板路,到了路的尽头,便是一处两进两出幽静宅院。
周岩敲门。
不多时,咯吱声响,门轴转动,一名年迈老翁略显沧桑的脸面呈现在周岩面前。
门房老翁眼见周岩、李莫愁相貌出众,气质不俗,谨慎问道:“公子这是?”
“劳烦通报一声,开封府有客来访。”
门房老翁面色一紧,忙道:“公子、小姐请进。”
“多谢。”
被老翁直接请进门,周岩猜测对方肯定知道龙门镖局在开封府设了分号这事,当自己是和如今龙门镖局大当家张进忠有关系的人。
周岩、李莫愁穿廊过栋,到了厅堂,门房老翁让两人稍候,转身匆忙离去。
约莫十多息后,一道急促脚步走来,周岩视野中,有年约六十老者进入厅,对方五官方正,依稀能看龙门镖局大当家张进忠的影子。
老者看向周岩,拱手道:“公子从开封来?”
“嗯,特意过来问张老一件事情。”
张老稍微一愣,面色不易察觉变化了下,随即谨慎问:“可是太子派遣公子过来?”
周岩笑道:“不打哑谜,在下开门见山。”
“甚好。”长老也陪笑道。
丫鬟进来奉茶后退出,周岩端茶杯抿了一口,道:“张泰岳在龙门镖师任职期间,曾经走过一趟人身镖,是个襁褓中女婴,送向何处?什么身份。”
张老面色一沉,道:“公子何人,为何如此问来?”
“你只需告诉我女婴送向何处?什么身份便可。”
“要是不呢?”
房间气氛随着两人一问一答,渐有火星味。
周岩笑而不语。
张老冷哼一声,忽一抖手,茶杯斜飞掷出,化作一抹急影,直冲周岩身前。
周岩袖袍鼓荡,白袖飞扬,抬腕反手一拨,茶杯竟已原路而回,丝毫不见茶水晃出。
张老神情凛然,伸手接茶杯,那知白瓷杯如蕴着大力一样,他指尖才碰触,便觉火辣辣生疼,紧随其后就是轰的声响,茶杯在掌指炸开,陡然袭来的力道推着椅子笔直倒滑出数尺。
张老面色苍白,这才意识自己修为和周岩有着天堑般差距。
他粗重吐口气,道:“公子好身手。”
“过奖,还请张老明示。”
张老道:“也罢。那女婴被送向终南山重阳宫,身份不知。”
“谁送女婴过来?”
“姓罗客商。”
“罗客商居住何处。”
”张泰岳接的镖,公子倘若能寻到他,当可去问。”
周岩倒是相信这话,一个人身镖,别说是总镖头,寻常镖头问明来历,镖资足够,都可接镖。
“皇城司是不是找过张老?’
”嗯,是百日前,所问和公子如出一辙。”
“多谢张老告之。告辞!”
……
烟雨、青衫。
二人出了烟雨笼罩的别院,一袭青衫的李莫愁道:“龙门镖局大当家张进忠祸害振威镖局的韩爷,周大哥怎不杀了老儿?”
李莫愁曾在伏牛山大寨落脚过,知道龙门镖局和振威镖局仇怨,也知道周岩杀过龙门镖局不少人。韩当上伏牛山,就是被龙门镖局、长风镖局所逼迫。
周岩笑道:“留给韩爷。让他做主”
“老儿说女婴被送到重阳宫,可终南山好似没有女道士?”
李莫愁这样说来,周岩便知林朝英丫鬟不曾对她提及过小龙龙来历,他笑道:“等回了终南山,问问邱道长便知。”
“嗯,那我要回终南山。”
“还有事情没做?”
“何事?”
“皇城司寻找张总镖头,目的就是女婴,所以有一个人必然知道女婴身份?”
“李燕?”
“史弥远。”
“啊,周大哥要找史弥远那奸相?”
“先擒后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