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岩道:“恳请大师救治,晚辈知大师出手救人,定会消耗真元,非数载不能恢复,我无意得机缘习有一门功法,以大师修为,约莫两三月便可恢复如初。”
一灯大师早就自朱子柳等人口中知周岩,亦知他和黄药师关系颇深,自不会怀疑,他笑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小友无需如此。”
周岩诚恳道:“在下也知一些欧阳锋、大师间的过往,欧阳锋如今修为今非昔比,一阳指又相克蛤蟆功,他定念念不忘祸害大师以绝后患,我怎能因大师大发慈悲救人又将您至于不利之境。”
“善哉善哉”
周岩如此说来,忽想起一个先前忽略掉的问题,欧阳锋和一灯大师交手,使用的是《斗转星移》,他再回忆古墓外一幕,这才恍然大悟,当初李燕气急败坏找欧阳锋拼命,原是被抢了功法。
“药兄现在如何?”一灯大师问。
周岩便以此为话题,言简意赅说了近些年江湖中有黄药师参与的大事件,从少室山之战到西域金刚门之战等。他自是刻意提及了周伯通。
一灯大师闻言,感叹道:“老僧归隐已久,想不到江湖龙蛇起陆,纷纷扰扰,竟还出了如此众多了不得人物。”
“是呀,黄岛主都感慨,说就武道而言,将迎来鼎盛时代。”
“确实。”
两人如此闲叙约莫半个时辰,一灯大师已恢复所消耗功力,他微微一笑,“老僧现在替女娃儿疗伤。”
“多谢大师。”
“何谢之有。”
有周岩守护,一灯大师不担心意外发生,他也不叮嘱,对李莫愁道:“你全身放松,不论有何痛痒异状,千万不可运气抵御。”
李莫愁道:“好的,多谢大师。”
一灯大师微微一笑,长身而立,左掌抚胸,右手伸出食指,缓缓向李莫愁头顶百会穴上点去。李莫愁但觉身不由主的微微一跳,只觉一股热气从顶门直透下来。
周岩目视中,一灯大师第二指已点向李莫愁百会穴后一寸五分处的后顶穴,接着强间、脑户、风府、大椎、陶道、身柱、神道、灵台等,只见一灯大师出指舒缓自如,收臂潇洒飘逸,连续点李莫愁督脉三十六大穴,然后又是点向任脉大穴。
周岩心无旁骛,参照真经总纲,端看一灯大师点穴手法,但觉每一招堂庑开廓,各具气象,《九阴真经》的“点穴篇”中亦未得载,真乃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让人神驰目眩
一炷香时间内,一灯大师点偏李莫愁奇经七脉,最后是带脉,一灯大师背向李莫愁,倒退而行,反手出指,缓缓点她章门穴。
周岩心思忽动,这一招点穴精妙无比,临阵对敌,即类似枪术的“回马枪”,又如《降龙十八掌》的“神龙摆尾”。
他如此想来时,一灯大师额上大汗淋漓,长眉梢头汗水如雨,已盘膝而坐。
李莫愁却是昏迷了过去,身子伏地,纹丝不动。
但周岩看得出来李莫愁呼吸均匀,面色逐渐有健康红色浮现,显然是在迅速恢复机能。
一灯大师便在此时缓缓睁开眼睛,道:“她休息一两日便能完好如初。”
“多谢大师。”周岩拿出瓷瓶递给一灯大师:“瓶中是桃花岛‘九花玉露丸’请大师服用。”
一灯大师微微一笑,“好呀,这药效果奇妙,当年华山论剑,我们各个斗的精疲力尽,药兄拿这丹药分给大家一起服食,灵效无比。”
一灯大师这话说完,服用丹药,将瓷瓶交给周岩,忽开口道:“‘按之则热气至,热气至则痛止矣’,以指法和气息调控来达到‘气至而有效’,一阳指这才有疗伤奇效,临阵对敌,一阳指讲究‘透骨指劲’,其关键穴位在虎口的‘合谷穴’,而控制气劲的则在肘关节‘曲池’,练习时,伸臂发劲,气注食指……”
“大师这?”周岩心神一震。
“老僧几个徒儿虽然勤奋,然‘一阳指’神功难以大成,老僧遁世已久,有劳小友习成之后,以此破欧阳锋蛤蟆功法,代老僧除害。”
“晚辈铭记于心。”
“甚好。”一灯大师微微一笑,当即详细道来,将“一阳指”神功修行领气之法说与周岩。
张望岳曾对呼延雷等人言,冥冥之中天注定,机缘各凭莫强求。
周岩都不曾料到带李莫愁求一灯大师疗伤,竟得“一阳指”功法。
王重阳的《先天功》,洪七公神功《降龙十八掌》,黄药师绝学《弹指神通》,一灯大师《一阳指》,周岩虽不曾修行欧阳锋《蛤蟆功》,但自密室修行有《瞬息千里》绝世轻功,如今集五绝神通一身。
他始终不曾在欧阳锋叔侄,杨康等人面前展露《瞬息千里》,就是等一个绝杀欧阳锋机会,如今得《一阳指》,等修行大成,如虎添翼。
将近一炷香时间,一灯大师这才将《一阳指》神功修行之法、药法巨细无遗说给周岩。
厢房莲花青灯摇曳,烛光微微,周岩则将《疗伤篇》,真经总纲说与一灯大师。
一灯大师自不会问功法来历,他学识渊博,解析后赞叹,“我玄功有损,原须修行数年,方得复元,但依这小友功法修行,不到百日便可。”
“再好不过。”
一灯转个话题,“小友先前说起金刚门之战,言周伯通有现身。“
周岩有的放矢,立刻顺势问道:“嗯,大师可有话相托?”
一灯叹气,缓缓道,此事说来话长,还需从小友在沼泽遇到的妇人说起。
周岩给一灯沏茶,对方娓娓道来,说了周伯通、瑛姑前尘往事,随后幽幽一叹,道:“我一生负瑛姑实多,日后她如遇到甚么危难艰险,务盼小友尽力援手。如能玉成二人美事,老僧更是感激无量。”
“大师安心,在下定不遗余力。”
周岩要的就是这结果,以此来阻止瑛姑寻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