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相抵,长刀被重剑所携的沛然力量荡了起来,灰衣刺客左手衣袖像是鞭子一样发出震动空气的响声,拳头猛地砸在护卫身上。
那护卫头目胸膛陡然塌陷出硕大的拳印,身子轰的砸在车厢。
刹那间车厢四分五裂,赵汝述翻滚在地上。灰头灰脸,好不狼狈。
刺客跨步上前,手起剑落。
“噗!”
惊人的鲜血如烟花般绽开。
刺客得手,右脚跺地,身形拔起落在屋顶,纵身一跃,消失在临安鳞次栉的房舍间。
那刺客身形时沉时浮,时隐时现,等再一次凝实时,已是在一处古树阴翳的大院中。男子进入厅内,取下面巾,面如冠玉,风度翩翩,不就是李燕。
他迅速更换服饰,藏器于柜,熄灯休憩。
约莫顿饭功夫,急促马蹄声靠近大院,一声紧似一声的敲门声响起。
李燕起身,出屋穿过庭院开门。
“咯吱”门轴转动,进入视线的是一名皇城司快行。
“头,赵大人被刺客所杀。”
“何人?”
“活下来的侍卫说是灰衣重剑男子,应是周岩。”
“走,去现场。”
李燕去而复返,身穿锦衣持剑,翻身骑上快行带过来的快马,直奔长街。
……
街道已经被封锁,李燕抵达便看到面色阴鸷的史弥远、银发太监杨太安。
“李燕啊,赵大人死了。”
“卑职查凶不力,请大人责罚。”李燕请罪。
“嗯,稍后再说,先看看现场。”
“遵命。”
李燕以老道的经验查看尸体,询问侍卫刺杀发生的经过,交手状况,许久之后走到史弥远面前。
“如何?”史弥远阴恻恻问。
“回丞相,卑职认为凶手另有其人,冒充周岩。”
“为何?”杨太安问。
“卑职同周岩交过手,以他修为,只需一剑。”
史弥远瞳孔微缩,“那是何人?”
“白莲教、摩尼教、山东叛匪都有可能,旨在混淆视线,”
史弥远面色阴晴不定,忽道:“明个起,升为提举,掌管皇城司,缉拿真凶,周岩脑袋也要。”
“遵命。”
“接旨后再到相府。”
“多谢丞相提携,卑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嗯。”史弥远轻哼一声,转身走向马车。
车队离去,四周快行齐齐下跪,“恭喜大人。”
李燕轻微吐口气,他看那远处皇宫,如见了燕国在复兴。
……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周岩驾车自襄阳码头行驶向蛇谷。
蛇胆能提升生命力,亦可壮骨,利于李莫愁恢复些精力。
他千里走单骑,自终南山一路南下,途径伏牛山,逗留两日,一来让百草仙翁替李莫愁疗伤恢复些气血,再则和张望岳、杨妙真、韩当说说当下局势,自己就看到永济方向蒙古、金国交战的一些想法。
两日之后,周岩继续上路,自襄阳过江。
李莫愁精气神尚可,但全仰仗周岩以玉观音温淳之气蕴养脏腑,以真气压制体内不受控内力。
马车行驶在夕阳,周岩道:“晚间在襄阳郊野落脚,给你做‘龙虎凤’”
李莫愁精神尚可,但情绪很好。
“都听周大哥的。”
“好。”
“周大哥如此怜惜莫愁,叫我往后如何报答。”
“余生很长,携手而过,这就是对彼此最好的回报。”
李莫愁眉目含笑,重重点头:“嗯!”
空气仍旧显得闷热,马车出了集市,原野上风吹拂过来,带着许微凉意,周岩驾车穿过一处不高山岭,忽地前方有刀剑声传来。
不久之后,周岩看到被追杀的可怜人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