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伤势早就痊愈,李莫愁肋间的骨伤痊愈至少还得需要二三十日,但内伤已恢复三四成,两人情感也在一路风雪中不断升温,每当周岩称呼“莫愁”两字,她眉眼间便如锁了一池秋水,神情温婉。
周岩纵身跃过庭院,拿了门拴,咯吱一声,院门打开,风雪灌了进去。
李莫愁已自行下了马车。
两人拿了包袱并肩进入庭院,周岩道:“你且歇着,我扫雪整理一下。”
“我来帮手。”
“你骨伤未愈,不宜动身。”
“我没那么娇气。扫雪而已。”
“那也行。”周岩不再坚持,李莫愁拿扫帚清雪,周岩到了堂内生火烧炭,不久之后,炊烟升起在纷纷扬扬的雪花中,庭院有了烟火气。
周岩在火炉上烧了茶,走出厅堂,道:“你喝茶暖暖身子,我去一趟镖局,呼延老哥他们应已经回来,询问下情况,顺便将马、车送过去,晚间再回。”
“嗯。”
李莫愁目送周岩离去,自古井打水,拎桶到灶房。
时间再稍后些,她提着热水桶到厢房。
房间内有簌簌的声响,水花声也随之翻动着,
李莫愁再一次现身时,她足尖踏着淡淡的雾气,小腿从白色的亵裤间微露,有水珠顺着纤细笔直小腿滚落,在脚踝处微顿,如悬着的珍珠足饰。
她轻盈的走到铜镜前,那镜面照映出束着腰的玲珑身姿,脊线优雅,秀挺似竹,柔滑的黑发似披落的光,将明眸皓齿,神态娇媚的一张脸掩映其中。
李莫愁解衣,照着镜面在骨伤处涂抹《黑玉断续膏》,拿布帛小心翼翼,一层层绕胸紧密裹缠,忙碌完这些,她清洗干净贴身衣物,挂在火炉旁边,喝茶暖身期间,回想一路走来周岩的悉心照顾,眉目流盼,桃腮带晕。
一杯茶尽,李莫愁自包袱取了些碎银,撑伞出院,到集市购买做饭的禽肉蔬菜。
烧火做饭,这都是在古墓日复一日要做的事情,可如今做来,别有感触,李莫愁心道师父说自己眷恋红尘,可红尘有情,谁不喜欢呢。
……
“周大哥来了。”
梁小武看到周岩,从武场跑了过来。
“这风雪天还练功?”
“周大哥在福安镖局时可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呵!”周岩笑道:“回头和你过过招,看可有长进。”
“多谢周大哥,呼延镖头、裘当家都在。陆总镖头、王镖头去了关内。杨镖头、穆镖头到蜀地,都能赶在年前回来。”
“嗯,走,一道去聊聊。”
“好嘞。”
二人穿过穿过庭院,到了议事厅时裘千尺、呼延雷迎了出来。
“周兄弟来了,李姑娘伤势恢复如何?”
“到里面说话。”
众人入厅,梁小武倒茶,周岩简单的说了下李莫愁伤势,自己去终南山的筹划,呼延雷接过话题,“少林寺无事发生,应和杨康、火工头陀受伤有关系,天鸣禅师就任方丈。”
这是周岩预料中的事情,他问:“丁晓生可曾现身?”
“不曾,不过金轮法王、霍都等人如今已回中都。钓叟、刘少侠他们去了伏牛山。”
“朱兄他们呢?”
“朱子柳说在嵩山逗留一阵子,再到中都,他们北上时和天龙寺僧人约定在中都会面。”
周岩明悟,朱子柳一行人本是要到中都寻自己,打探以长针为器,杀天龙寺老僧的高手,双方约定在中都会面。
“还有一件事。”裘千尺道。
“裘当家细说。”
“史弥远到了中都,随行人员除了皇城司都知,快行之外,还有一个银发太监,李燕这几日亦出现在了城内。”
“要不合计下杀史弥远。”裘千尺道,“周兄弟不是说过,蒙古、大宋一旦结盟,金国败的迅速,不利于山寨。”
“嗯,不过杀史弥远,镖局中人不宜抛头露面。”
“我可以蒙面出手,在镖局期间不走镖,苦修武功,境界提升不少,铁掌功之外,如今十八般兵器,样样拿得起放得下。周兄弟要是行动,好歹我可以照应一下。”
“我先找马修平打探讯息,再做筹划。”
“也行。”裘千尺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