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柳道:“师叔不曾去过陆家庄,是在庄外遇害,但我等打探到了师叔曾出现过的地方,搜寻过去,在一处林间看到了尸体。”
朱子柳身这话说来,问道:“少侠押镖走南闯北,识人无数,可曾知道用针做兵器的人?”
“这又怎回事?”
“师叔是死于掌力重击,但他老人家几位弟子都是眉心中针而亡。”
周岩瞬间便想到了李太平,可又觉得不妥,李太平和自己、张三枪都交过手,倘若有飞针杀招,早就使将出来才对。而且对方也没有动机。
无凭无据,周岩不乱猜测,哪怕李太平算是自己对手。
“以针为兵器,倒是不曾听说过,但可帮朱先生打探。”
“多谢少侠。”朱子柳忙抱拳答谢。
“无需客气。”
“台上这是?”朱子柳问。
周岩言简意赅说明,朱子柳、点苍渔隐等人倒也来了兴趣,众人遂将目光看向平台。
何沅君余光看了看周岩,想到了洞庭湖一别时自己说过的那句话,有缘再见。
这不就是和周阿哥的缘分。
……
日头逐渐西移,杨康距离丘处机尚有丈远,他的影子却已经到了全真教掌教脚下。
“拿剑!”丘处机不多言,对于杨康,如今实在没有什么话好说的。
杨康一言不发,躬身一拜,这才挺身道:“当日我有要事在身去西夏,谭道长、郝道长、孙道长不由分说,便要擒拿我到重阳宫。”
“往事不必再谈。拿剑!”
“不敢。”
“老杂毛,休得嚣张,有种和侯爷……”三头蛟侯海通大喊,黄药师侧身,视线看了过去。
被黄药师撕掉过一条胳膊的侯通海立刻闭口。
丘处机大笑一声,其声苍凉,“老道有眼无珠,柯大侠,我输了!”
他这一笑一说,少有人知其意,忽地丘处机目光如电落向杨康,一掌拍出。
杨康不接招还手,侧身避开。
“畜生,当我不敢杀你。”
丘处机如何不知杨康意思,怒火中烧。
平台上的张三枪对于眼前的这一幕也颇为无奈,他苦笑一声,门内之事,不便掺合,纵身跃下台来,他身形落地,四周观者忽的退让出不少空间,无人敢近前。
魔教教主之名,对寻常江湖中人的震慑委实也不亚于西毒、东邪之名。
台上的丘处机连攻两招,杨康逐一避开,三招过后,杨康出身,“拿枪来。”
赫连春城投掷出自己的镔铁大枪。
杨康接枪,烟尘中低鸣的枪声嗡地放大,他双手持枪,那杆钢枪在他手中如灵蛇晃动般刺出。
丘处机冷哼一声,杨家枪法还是自己传授给这畜生的。
刷的声响,丘处机拔剑,长剑在手,侧身闪避,剑尖刺向杨康手臂“曲池”穴。
杨康提胯扭腰,偏出数尺,丘处机跨步向前,长剑刺出,手腕微抖,剑尖分刺向杨康身前的三个方向,如在刹那间刺出了三剑,使将的正是全真剑法“一气化三清”。
“好剑法!”观者喝彩声如雷,但见过周岩剑法的烟波钓叟、刘轻舟等人微微一笑,不以为然。
平台上刹那间便是炒豆子般疯狂响起的金铁交击之声,那铁枪在杨康手中如棍、如鞭、如蛇剑,在秋光中挥舞出无数道残影,竟和丘处机斗了几十招。
忽地熟悉杨家枪法的丘处寻了空当,身子猱进,长剑在枪身砸了一下。
“铮”的声响,杨康的枪势被砸出一个口子,丘处机手中长剑刹那间顺着枪身一寸一寸的不断蔓延,待破了大枪“一寸长一寸强”的优势,丘处机使“空手夺白刃”功夫,左手一把抓住大枪,向怀中猛拽。
“啊!”杨康猛地跺脚,双臂提劲收枪。
丘处机大吃一惊,但觉杨康陡然爆发出的内力似火山爆发,澎湃汹涌。
他一生大小战无数,经验自是丰富,当即左手送了扣住的铁枪,右手剑疾刺。
杨康手中大枪坠地,枪尖轰的没入青石,他单手提枪,枪身疾晃,“铮”一声,长枪挡开丘处机的剑刺,杨康左手持枪,右手轰出势大力沉一掌。
丘处机瞳孔骤缩,左手拍出,以掌迎掌。
两掌相抵,好比雷火相击,“嘭”的声响,杨康身子一晃,丘处机踏踏退出数步,杨康推枪前行,枪剑在丘处机不大的范围间不断暴刺,枪势暴烈,如熔岩奔突,丘处机每接一枪,手中长剑便炸出一串清越之音,颤鸣悠扬。每一次撞击,右手持剑的丘处机右臂袖管便是一阵剧烈抖动。
观者当中稍有修为的都看出来了,全真教掌教内力不及杨康。
“铿!”的声响,喧哗四起,丘处机长剑断成两截,身形踏踏倒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