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波钓叟、周岩、刘轻舟分居在不同的水域垂钓,黄蓉则在渔船上操办着午膳。
黄药师不在,他和梅超风、陆乘风、冯默风等人处在一起,为近在眼前岳阳楼约战做准备。
踏踏的马蹄声自湖畔草地间响起,骏马前行,在地面迸溅起一朵朵水莲花。
马上两人观其身形魁梧,不过斗笠遮脸,倒是看不清相貌。
当前一骑看到垂钓的烟波钓叟,呵的一声,对同伴道:“这人倒是奇特,独坐风波里,就是不知可否有鱼儿上钩。是故作扬风扢雅还是有些本事。”
两人说话轻微,但是被烟波钓叟听的分明,他脾气古怪,最见不得别人在垂钓时说三道四,况且对方说自己是故作扬风扢雅.
他冷哼一声,手中鱼竿刷的弹起,鱼钩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向马背男子。
烟波钓叟陡然出手,自没有取人性命想法,鱼钩吊住对方腰带,将口吐狂妄之言男子甩落马下,惩戒便可。
“好一个恶汉。”
那人骤见烟波钓叟出手,反手从腰后拔出一面斧头,劈出流虹闪掣的一斧。
“铮”的声响,鱼钩荡开,烟波钓叟怪叫一声,“原是是找茬的。”,他身形如苍鹰般掠出,双手急抖,鱼竿宛若变成了一条可任意变形的怪蛇,横、挑、崩、打,四个动作一气呵成,那鱼竿刹那间如同变为四根,以截然不同的打法、角度落向大汉。
“来得好。”大汉叱咤一声,纵身跃出,斧头爆挥,在一片璀璨的银华里,转眼劈出数下。
两人打斗在一起,大汉的同伴跃下马来,饶有兴趣观看,不过二十多招后,汉子面色逐渐凝重,同伴已落了下风。
草地上积了雨水,刘轻舟身形已经疾掠,他距离烟波钓叟比周岩近,看到打斗,狂飙而来。
距离拉近,刘轻舟叱喝一声,“看剑!”,衡山铁剑刺向手持斧头的大汉同伴。
他这一剑刺出,绵绵漠漠的细雨都似被迫的在空中停了一下,随后一滴滴雨滴被他长剑切开,顺剑势迸溅四射。
“好剑法。”
大汉同伴忽地的从马上摘下一根铁浆,转眼之间,那铁浆便携着石破天惊之势,当空砸落,漫天细雨被那万钧一击卷向两旁,雨幕都被撕开一道清晰的豁口。
刘轻舟和大汉这一交手,陡然间便是火花进溅,铿锵之声宛如金钟急鸣般撞响,短时之内,难分伯仲。
周岩便在此时赶将过来,黄蓉也走到船头,持竹篙撑船,靠近向湖岸。
一个使斧,一个使铁浆,武功修为都不俗,周岩一时半会也想不起神雕、射雕的江湖中有那号人物和眼前两名大汉身份吻合。
但周岩隐约还是能看出来些端倪,两名大汉招式大开大合,有战场杀阵的金戈之气。
忽地他灵光一闪,待要有念头落下时,两道人影一前一后,从雨雾中疾掠而来,当前一人手持雨伞,身法奇快。
那人靠近,收了雨伞,周岩但见对方四十来岁年纪,头戴逍遥巾,颏下一丛漆黑的长须,像是个饱学宿儒模样。
周岩顿然便确定了对方身份,书生定是一灯大师弟子朱子柳。手持斧头、铁浆的两人,应是“点苍鱼隐”、“樵夫”。
少了个武三通,不过这几人怎到了洞庭湖。
“两位师弟住手。”
周岩如此想来时,朱子柳已高声制止,然“点苍渔隐”、“樵夫”本也是霹雳火性格,怎肯善罢甘休。
樵夫已处下风,但攻势凶猛,斧头劈砍,一次沉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