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斋”便是堪比襄阳城“醉仙楼”,中都“松鹤楼”的顶尖食府。
酒楼楼头挂着极大的金字招牌,写着“四季斋”三个大字,字迹劲秀,旁边写着“东坡居士书”五个小字,原来是苏东坡所题。
夕阳晚照,酒幌随风招展,发出猎猎声响。楼外车马喧嚣,楼内人声鼎沸,佳人抚琴弄箫,招来吃客们的叫好勘赏。
相貌清秀的青衣女子进入“四季斋”,拾阶而上,推开雅间的房门,里面顿时有说话问响起,“七妹,情况如何?”
斜阳洒下一缕金黄,自窗户落入进来,照射在衣衫褴褛的瞎子脸上,不就是柯镇恶,围着圆桌的木椅上分别坐着朱聪、全金发、韩宝驹等人。
柯镇恶问来,韩小莹道:“都打探清楚了,确实是杨康大婚。而且还来了不少祝贺的江湖门派掌门,铁掌帮的人也来了。”
韩宝驹骂道:“我等看到朝廷一帮狗官带皇城司人员携礼北上,当是又有勾结金国祸国殃民之举,岂料竟是为杨康成婚这事,真是晦气。”
金国太子大婚,临安府朝廷自不可能不知,原来是李燕、李太平奉史弥远之命,携礼护送官员到开封府祝贺,却是被江南六侠撞见。
襄阳一战,柯镇恶等人见识过了李燕、李太平身手,自知差距悬殊,不敢出手,便一路尾随到了开封府。
那知城内官员、江湖人物云集,一问之下才得知西夏、金国联姻。
韩小莹又打探一番,回酒楼确定了消息。
“大哥,你看这事怎办?”南希仁问道。
柯镇恶骂:“郭杨两家互有约定,倘若是一男一女,结为夫妇,虽说如今因靖儿男子身份,这誓约无效,可杨康这畜生出尔反尔,非但不取完颜洪烈人头,且还贪恋富贵权势,娶西夏公主,其心可诛。”
“大哥说的对,定不让杨康称心如意。”全金发道。
“哥,你的意思呢?”韩小莹问韩宝驹。
韩宝驹端了酒碗,一饮而尽,衣袖抹下嘴角酒渍,说道:“我倒有个想法。”
“三弟快快说来。”
“杨康招揽了不少武林败类,他大婚时,这些人定也参宴,完颜洪烈那狗贼自不会缺席。”
“好!”柯镇恶道:“我等混入太子府,借机取完颜洪烈人头。”
“可太子府好手众多,皇城司李燕、李太平不说,或许欧阳锋都会到场。”韩小莹担忧。
“只要能取完颜洪烈性命,拼了我这条命也值。”南希仁说道。
朱聪笑:“七妹多虑,西毒这等人物,岂会出现在杨康婚宴,充其量也就是来个欧阳克。不过皇城司、铁掌帮的人倒是不能不防。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二哥你就别买关子。”韩小莹道。
“我等可易容,再偷个请帖过来,冒充祝贺的江湖人物到太子府,到时乘机以暗器取完颜洪烈性命,到时现场乱作一团,借机脱身不难。”
“好主意。”韩宝驹称赞。
朱聪心思缜密,道:“大哥,三弟在外接应,我和四弟、六弟、七妹到太子府。”
韩宝驹知自己和大哥身形无论如何易容,都极容易被辨认出来,倒也没意见。
众人吃食间又推敲细化方案,但觉这是取完颜洪烈性命的千载难逢机会,神情激越,情绪饱满。
……
晚风洋洋洒洒吹过城市的天空,掀起了张三枪的浓密的黑发。
他站在开宝寺木塔上,目光冷漠地望着太子府方向。
张三枪到开封府,是为欧阳锋、火工头陀。
昆仑山下之战,两人抢了数枚圣火令,周岩、黄蓉说帮忙寻回,张三枪记住这个情,但他又怎会坐等周岩关于圣火令的讯息。
张三枪自是要想法设法夺回,哪怕对方是欧阳锋。这天下张三枪只有可敬之人,没有可怕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