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营文官武吏多如牛毛,刘备专盯着曹氏夏侯氏杀,这条规律夏侯存也是知晓的。
现下若报上姓名,眼前这张飞,不当场砍了他才怪。
一时间,夏侯存便吱吱唔唔,琢磨着编个什么假名字先保住性命。
“不敢报姓名,那老子就当你是曹氏夏侯氏了!”
张飞却不给他编谎机会,手中蛇矛毫不犹豫的捅了出去。
“我叫——”
夏侯存大惊失色,还未及开口时,已被蛇矛捅穿了胸膛。
鲜血狂涌,身形抽了几抽,就此一命呜呼。
张飞则血矛一招,狂叫道:
“弟兄们,把俺兄长的旗号挂起来,跟着俺杀进城去,活捉曹贼!”
号令传下,一面“刘”字旗升起北门城头。
城门就此夺下,大批的刘军战船涌入,憋足了劲的士卒们,争先恐后下船登岸。
张飞策马狂奔,带着一众虎狼之士,直奔淮阴城腹地杀去。
城外。
边哲乘坐着徐盛坐舰,亦开始由淮水转入淮阴城水道。
“翼德将军已夺下水门了,盛将军师送入了城,便率本部兵马去助翼德将军一臂之力!”
徐盛手指着城头“刘”字旗,满腔立功心切之意。
边哲眼眸微微一转,却是别有意味一笑:
“水门已破,大局已定,曹贼必会弃城南遁。”
“文向,这破淮阴的功劳,你八成是分不到多少肉了。”
“我看淮阴城你就别进了,即刻率本部兵马…”
边哲几句话间,便将计策交待下去。
徐盛大喜,拱手道:
“曹贼一举一动,皆在军师掌握之中也,多谢军师又送盛一桩功劳!”
当下徐盛便将边哲送往淮阴,尔后便率本部两千兵马,向着淮阴西面的中渎水而去…
城内。
张飞策马狂奔,率军一路狂冲。
城中鸣锣示警声,终于响起。
城中原本还有数千曹军,皆为精锐之师,兵力其实上并不落下风。
只是张飞神兵天降,曹军被杀了个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组织抵抗。
沿途曹军还未反应过来时,便被突然冲至的刘军,轻松冲溃。
前方主街上。
曹安民正带着十余虎卫,护送着一辆马车,往县府方向而去。
刚转过主街,就听到鸣锣之声大作。
迎面方向,无数人马乌压压如潮水般卷涌而来。
“刘…刘备军?”
“这,这,这怎么可能?”
当看清来军旗号时,曹安民大惊失色,手中马鞭竟是脱手惊落。
刘备不是正率主力,追击孙策的败军吗?
怎么突然间杀进了淮阴?
北门不是由夏侯存镇守么,那小子是干什么吃的,竟让刘军这么轻易杀了进来。
曹安民脑海中,霎时间迸出无数个疑问。
就在他震惊错愕时,前方刘军已席卷而近。
当先一将蛇矛乱舞,将沿途曹军皆如草芥般斩翻在地。
曹安民猛然惊醒,犹豫一瞬后,只得弃下了那马车,拨马转身便逃。
转眼后,刘军纷涌而至。
张飞好奇心起,勒住战马,停在了那车马车前。
有曹兵护送,莫非又是曹家夏侯家的人?
张飞眼眸中杀机再燃,蛇矛一挥,便将车帘斩碎。
一声女子惊叫声响起。
张飞定睛一看,只见一位妙龄少女,正惶恐无措,战战兢兢的缩在角落里。
“你是姓夏侯,还是姓曹!”
张飞眼睛腥红,蛇矛指着那少女喝问道。
妙龄少女似乎有些见识,并未被张飞吓破了胆,颤声答道:
“民女既不姓夏侯也不姓曹,民女姓步,乃淮阴步氏之女~~”
淮阴步氏?
张飞眼珠转了几转,想起此前听陈登提起过,步氏一族乃淮阴大族。
似乎边哲给刘备举荐的徐州人才当中,就有一个姓步的,叫什么来着…
张飞想到头痛,索性也就懒的再想。
眼前这女子既不是曹操亲族,那自然便没有杀的必要了。
“这丫头倒是姿色不凡,军师既是好这口,这般美人定然得给军师留着了…”
张飞嘿嘿一笑,心中已有主意,遂是喝道:
“来人啊,将这丫头保护好了,休得怠慢,稍后俺要送给军师!”
交待下去后,张飞便策马提矛,继续率军杀奔而去。
马车内,少女保住了一条性命,不由暗松了一口气。
“不知他们哪路人马,怎就突然杀进了淮阴城?”
“这个黑脸将军是谁?他说的那个军师又是何人?”
“也不知兄长和父亲母亲他们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
少女偷偷望着车外乱象,口中喃喃自语,眼神焦虑之中又弥散着深深困惑…
县府之中。
曹操还在呷着美酒,欣赏着案几上,自己刚刚灵感突发写出的大作。
突然,府外方向,隐隐似响起了鸣锣声。
曹操脸上笑容顿收,目光望向门外,眼中掠起一丝警惕。
正待喝令典韦,派人前去查问时,曹安民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跪倒在了脚下。
“叔…叔父啊,刘备的大军,不知怎的,突然就杀进淮阴城!”
曹操大惊失色,手中酒杯脱手跌落案几,打湿了他墨迹未干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