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封一愣。
这什么情况?
今日自己可是斩将杀敌,击破吴军,大扬军威,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啊。
自己可是有功之人。
父皇一见面不予以褒奖,第一句话就让自己跪下,好似犯了大错一般?
这说不通啊。
刘封未反应过来,愣在原地一时不知所措。
“咳咳~~”
一旁岳丈田丰,则轻声干咳,暗示他赶紧跪下。
刘封却未能领会,拱手欲待开口。
“朕叫你跪下!”
刘备眼眸一瞪,再次喝道。
刘封心头一震,这下算是听明白了,不敢违逆,只得不情愿的跪了下来。
“刘封,你可知错?”
刘备直呼其名,脸色铁青的质问道。
刘封抬起头来,茫然惊异的看向了自家父皇。
好家伙,父亲还真是要问他的罪啊。
刘封心中一阵委屈,当即反问道:
“父皇,恕儿愚鲁,儿臣实不知儿臣错在哪里?”
刘备见他这副态度,脸色更加阴沉,便反问道:
“你告诉朕,朕令你为先锋,交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刘封又愣一怔,方道:
“父皇令儿臣只管接应魏文长,若遇吴军,不可与之交锋。”
话到此处,刘封蓦然省悟过来。
原来父皇是责怨他不遵旨意,擅自与吴军开战交手啊。
刘封咽了口唾沫,不情愿的一拱手:
“儿臣知错了,儿臣确实不该违背父皇叮嘱,擅自与吴军交手。”
“只是…”
话锋一转,刘封却又理直气壮道:
“只是儿臣记得,父皇常教导儿臣,用兵之道在于随机应变,不可拘泥于常理。”
“且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当时既有那般战机,儿臣岂能错过?”
“事实证明,儿臣的临机决断也是对的,不然也不可能大破吴军!”
刘封洋洋洒洒为自己一番争辩,非但没有认识到错误,反而是各种“自吹”。
一旁田丰看在眼里是急在心里,不停的眼神暗示,却皆被刘封所无视。
看着滔滔不绝,大书特书自己功劳的儿子,刘备却眉头越凝越深。
听得刘封辩解完,刘备失望的摇了摇头:
“看来,直到现在,你还是不知自己错在哪里。”
刘封一愣,眼神愈发茫然不解,只得拱手问道:
“父皇,儿臣实不知儿臣错在了哪里,请父皇明示。”
刘备轻吸一口气,问道:
“刘封,你可知道,你今日为何能以五千兵马,击破了曹操七万吴军?”
听得此言,刘封不假思索道:
“自然是因儿臣斩杀了马忠,击退了典韦,令吴军军心大乱。”
“儿臣趁势掩杀,吴军惊惧之下,不战即溃,儿臣方能破之!”
众人目光,瞥了郭嘉一眼。
显然这位齐王殿下,还不知道郭嘉在背后的关键布局。
刘备冷哼一声,反问道:
“曹操何等能耐,吴军又非乌合之众,你以为当真因你斩了一员吴将,七万兵马便被你一莽夫惊到一触即溃?”
“曹操若当真如此不堪,吴军若当真如此不堪一战,他能与你父皇我斗了这十几年?”
刘封心头一震,终于开始意识到了异常之处。
回想起来,吴军当时的表现,确实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七万吴兵啊,就算是七万头猪,也不至于溃的如此轻易吧。
见得儿子还是一脸懵,刘备瞥了田丰一眼:
“元皓,你来告诉你女婿,为何他能以五千兵马,击破了曹操七万大军吧。”
刘封的目光,只得望向了田丰。
田丰干咳几声,只得说道:
“齐王斩马忠败典韦,确实是挫动了吴军士气,却不足以令敌惊退。”
“吴军所以败溃,盖因奉孝于当阳桥北所用疑兵之计也。”
疑兵之计?
刘封目光愈加茫然,转头望向了郭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