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国中军令旗有动,必是曹贼见我军兵少,欲一鼓作气冲过当阳桥!”
魏延心头一紧,沉声道:
“齐王自恃勇力,未及时下令烧桥,现下再放火为时已晚。”
“陛下主力未至,若被吴军这般冲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郭嘉眉头凝的更深,却道:
“陛下此番南下,统军不过三万余人,就算主力赶至当阳,未必挡得住七万吴军一冲!”
魏延脸色一变,意识到了事态严重性。
于是一咬牙,喝道:
“奉孝,你速唤齐王后退,去与陛下会合,我来死拒当阳桥!”
郭嘉沉吟不语。
吴军兵马十倍于己军,纵然魏延拼得一条性命,牺牲这数千将士,未必能挡得住吴军过桥。
现下刘备率主力尚在几里外,正与魏延江陵军团会合,形势还处于短暂的混乱之中。
这种情况下,若是被曹操趁势大军掩杀而上…
郭嘉打了个寒战,未敢再想下去。
眼珠飞转几转后,郭嘉沉声道:
“死拒当阳桥非是明智之选,吾有一计,可智退曹贼,为陛下主力赶到争取时间。”
魏延眼眸一亮,忙问郭嘉有何良策。
郭嘉便附耳向魏延低语一番。
“好一出疑兵之计,就依奉孝之计行事!”
魏延抚掌大赞,当即喝道:
“来人,速调三百骑兵,多执旗号,将树枝拴于马尾上,于当阳桥西北密林中往来飞奔!”
号令传下,三百余骑,即刻行动了起来。
当阳桥南。
典韦已是纵马飞奔归阵。
“陛下,臣正待斩杀刘封那狗贼,陛下为何要鸣金召臣归来?”
典韦一归阵,便没好气的抱怨道。
曹操一笑,反问道:
“子护,那刘封天生神力,汝当真有能力杀之乎?”
典韦语塞。
抱怨归抱怨,可适才交手数十合,他对刘封的武艺早已了然。
那小子的武艺,与自己不相上下,不战个千余合,实难分出胜负。
“大耳贼运气好啊,诸子皆为龙虎之相,实是叫朕羡慕呀。”
曹操望着刘封雄姿,口中啧啧慨叹。
尔后话锋一转,却冷笑道:
“子护你虽杀不了此子,可此子虽勇却太过自负,朕便以千军万马杀之!”
话音落,曹操眼中杀意爆起,挥鞭喝道:
“诸将听令,一涌而上冲过当阳桥,杀尽所有拦路之敌。”
“得刘封小儿首级者,爵封县公!”
曹操加大了筹码,封赏直接由悬侯上升到了县公。
诸将立时眼眸充血,催动本部兵马,便要一涌而上。
便在这时。
陆逊眼眸一动,急道:
“陛下,对岸有诈,切不可轻兵贸进!”
曹操脸色微变,急看向陆逊。
陆逊则遥指当阳西北密林,说道:
“陛下且看,西北林中鸟雀盘跃不断,尘雾大作,必是有重兵埋伏。”
“臣料刘备主力定已赶到当阳,于林中提前埋伏,却令这刘封单枪匹马叫阵,只为激怒陛下,引我大军过桥。”
“若我军过桥,只顾追击魏延军团,汉军伏兵尽出,将我拦腰截断,后果岂堪设想?”
曹操打了个寒战,凝目远望,果然如陆逊所言。
西北那片林中,鸟雀不落,尘雾大作。
不是伏兵,还能是什么。
看样子,至少有三万之众。
司马懿亦惊出一层冷汗,急道:
“陛下,是臣失察,险些酿成大祸,刘备定然设下伏兵,我军断然不可轻动才是。”
曹操战意瞬息烟销云散,急喝道:
“传朕之命,各军停止进攻,给朕停止进攻~~”
号令传下,金声再次响起。
正欲一涌而上的吴军,纷纷止步,无人再敢上前。
乐进,文丑等诸将,皆是茫然无措,不知所以。
临阵号令忽变,实乃兵家大忌。
原本吴军的士气,便为刘封神勇所慑,稍有受挫。
今进攻半道忽被叫停,吴卒上下无不茫然失措,军心再跌。
当阳桥头。
刘封不知郭嘉在背后出手相助,眼见吴军止步不前,还以为是被自己神威吓到不敢进攻。
刘封自信心陡然爆涨,横刀大喝:
“吴国上下,皆鼠辈否,谁敢上前与某决一死战!”
这一声吼,震到吴军心惊胆战,愈发悚然。
“既然汝等鼠辈,不敢上前受死,吾就来取汝等首级!”
刘封长刀一招,厉喝一声:
“大汉将士听令,随吾杀过当阳桥,取曹贼首级!”
刘封一声厉啸,纵马拖刀冲下当阳桥,竟向着曹操所在狂奔而上。
身后四千余汉军士卒,一声嘶吼,争先恐后涌过当阳桥,向着吴军冲去。
“刘备这犬子,竟敢以五千兵马,冲朕七万大军?”
曹操望着狂杀而来的刘封,整个人直接看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