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必是雍闿的象兵到了!”
孙权精神大振,哈哈笑道:
“法孝直果不负朕也,众卿速随朕往南门一观。”
孙权当即带着一众文臣武将,急匆匆离宫,直奔南门。
登上南门远望。
只见汉军围营内,一队队士卒正匆匆忙忙向南调动,一副如临大敌之势。
孙权等极目远眺,果然见得南面方向,出现了无数面“雍”字和“蜀”字混杂的战旗。
一道道庞然巨物,正如移动的山岳一般,乌压压自南向北逼近汉营。
“象…象兵,陛下,确实是象兵!”
程昱遥指南面,激动的大叫道。
孙权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掠起惊喜交杂之色。
喜的是,法正果不负他所托,当真将雍闿的象兵调来了成都。
惊的则是,象兵之恐怖。
成都南门距离象兵,尚有数里之遥,都能为战象之庞然而悚然。
汉军近距离与象兵交战,所见岂非当真如山岳般巍然恐怖?
“这象兵之巨,实非血肉之躯所能抗拒,汉军如何抵挡?”
孙静捋着须髯,倒吸着凉气慨叹道。
程昱冷冷一笑,讽刺道:
“老将军不必怀疑,这象兵放眼天下,亦为无敌之兵。”
“任何阴谋诡计,在这象兵面前,皆不过是螳臂当车!。”
“吾料就算是那边哲,此番也必束手无策也!”
孙权哈哈大笑,抚掌道:
“边哲,纵然你神机妙算,多智近妖,你也料不到我蜀国竟有象兵这般神兵吧。”
“朕倒要看看,号为天人之智的你,如何破得了朕象兵!”
一旁,程昱一拱手:
“陛下,看样子刘裕那小儿,当是想正面迎击象兵。”
“其军若败,则汉军必土崩瓦解,象兵定可一鼓作气冲破汉军南围营。”
“臣以为,陛下当传令诸将,集结兵马,做到反攻出城,内外夹击的准备。”
孙权深以为然,目光一瞥孙静:
“叔父,反攻之事,朕交给你了。”
孙静欣然领命,当即调动诸将,集结兵马,准备反攻。
…
汉营以南里许。
尘雾滚滚,遮天蔽日。
三百余头战象,五千余名蜀兵,浩浩荡荡推进至成都以南。
“永昌郡公,成都到了!”
法正目光转向象背上那武将,马鞭遥指前方。
雍闿瞄一眼前方,冷笑道:
“马超那厮,折腾了那许多,当真以为挡得住吾么,不自量力!”
近五日来,马超所部一路挖掘沟壕,斩伐树木,用尽了手段,只为迟滞象兵北上。
可这些手段,在雍闿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
你挖壕沟,我就填沟,你斩树拦路,我战象鼻子一卷便轻松移开。
三百战象长驱北上,无可阻挡,终究还是杀到了成都。
马蹄声响起,斥侯飞奔而至,大叫:
“启禀郡公,前方近三万余汉军,背营列阵,似欲正面阻挡我象兵!”
雍闿眼眸一亮,举目远望。
果然见前方战旗林列,兵甲森森,似有数万汉军已结列军阵,背立于围营之外。
“这个汉国太子,当真是狂妄自大,竟不据守营盘,敢列阵迎战?”
雍闿眼中掠起几分奇色。
法正却警惕心起,说道:
“汉军既以马超迟滞我象兵北上,便应该知我象兵之威,该是据营坚守才是。”
“现下这刘裕竟主动迎战,莫非其中有诈?”
“那边哲奇谋百出,诡诈多端,当小心才是。”
雍闿却不以为然,冷笑道:
“法侍中,吾早听闻那边哲多智近妖,不过他那些诡计对付寻常之兵有用,焉能对付得了我象兵?”
法正沉默。
刘裕背水一战,此举由不得他不怀疑,边哲是否又有什么诡诈手段。
可他绞尽脑汁想不出,象兵会有什么软肋,竟被那边哲看穿。
象兵毕竟不是藤甲军,除了怕冷不能出秦岭之外,无懈可击啊。
“莫说陛下等久了,吾天黑之前还要入城面圣!”
雍闿却不想拖延,扬鞭喝道:
“传令全军,压上去,一鼓作气辗杀汉军!”
号角声吹响。
三百巨象再度前进,如一座座移动小山,向着汉军推进而去。
箭已在弦,不得不发。
法正只得按下担忧,勒马凝神观观战,口中喃喃道:
“边玄龄,这一次,你总该无计可施了吧。”
“若是这象兵你也破得了,你便真就不是凡人之躯,真乃天人降世了…”
…
汉军阵。
四万余汉军,背营列阵。
刘裕与边哲并肩而立,遥看数百巨象,如移动堡垒一般,徐徐推辗而来。
当看清大象真容时,汉军上下皆是一片暗呼。
纵使是刘裕,脸色亦为之一变。
唯有边哲。
神情依旧平静如常,目光落在了军阵之中,那数十座以黑布所覆的“庞然大物”上。
那是他令马谡连日赶造,用来破象兵的“神兵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