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程普被摁跪在地。
猛然抬头,就看到一员年轻的统帅,正负手而立,傲立于自己眼前。
刘裕。
这年轻统帅,必是刘备之子,汉国太子刘裕无疑。
程普脸形瞬间扭曲,眼珠爆睁欲裂。
堂堂孙氏三代老臣,蜀国大将军,竟跪刘裕一黄口小儿!
“吾乃大蜀大将军,安能跪汝大耳贼之犬子!”
愤怒之下,程普口中咆哮如雷,硬生生挣扎而起。
刘裕勃然大怒。
以他的气量胸襟,哪怕程普乃敌国重臣,敬其年岁资历,本待是想令其免跪。
程普却于众人之前,公然不敬刘备,骂之为“大耳贼”。
这还能忍?
刘裕遂一拂手,喝道:
“老匹夫,焉敢对父皇不敬,给吾让他跪下!”
马超亦是愤慨,亲自上手,重重按在了程普肩膀上。
程普本就肩上有伤,这般被马超虎钳一按,立时痛入骨髓。
一声惨嚎声响起,程普痛到双膝一软,扑嗵跪倒在了地上。
“老夫只跪大蜀天子,焉能跪你这犬子,焉能~~”
程普嘴上咆哮不止,却再无力气挣扎而起,只能屈辱的跪于刘裕脚下。
张飞则是怒不可遏,上前一拳便捶在了程普脸上。
“砰!”
一声闷响,数颗牙齿脱口飞出。
程普口喷鲜血,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老匹夫,你不过是孙家一鹰犬,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辱没我吾家天子,辱没我大汉太子!”
“老匹夫,看俺不打死你~~”
张飞哪容得他对刘备不敬,口中骂骂咧咧,斗大的拳头便朝程普脸上召唤了上去。
几拳下去,程普便被打到头晕目眩,鼻青脸肿。
刘裕没有阻拦。
身为儿子,刘裕一生最崇拜敬重的,便是刘备这个父亲。
今程普对刘备出言不敬,若非他碍于太子身份,早已亲自动手。
张飞替他出一口恶气,正合他心意。
看着打的差不多了,边哲方轻咳一声,提醒道:
“翼德,差不多了,此贼生死,当由太子决断。”
张飞这才作罢,撸下袖子,骂骂咧咧的转身而去。
此时的程普,却已被打到鼻青脸肿,只剩下一口气。
刘裕俯视那具残躯,冷冷喝问道:
“逆贼程普,汝可知罪,愿降我大汉?”
边哲赞许的目光看了刘裕一眼。
自己这位学生,果然有乃父的气度。
程普确实可恶不假。
可其身份,毕竟是孙氏三代老臣,蜀国武将之首。
这样的人,若能劝其归顺大汉,对于蜀国人心将是毁灭性重创。
如此,则能加速灭蜀之战的进程,减少将士们无谓伤亡。
刘裕为大局计,故才给程普一条生路。
“呸~~”
程普却啐了一口血沫,跪直了身躯,咬牙切齿恨恨道:
“吾受孙氏三代厚恩,位居我蜀国大将军之位,焉能降一织席贩——”
履字未及出口。
刘裕眼中杀意凛生,摆手喝断:
“此贼顽逆不化,辱没父皇,罪不容赦。”
“来人,此次老贼拖下去,斩其首级,悬于绵竹城头,以震慑伪蜀负隅顽抗之辈!”
机会已给,眼见程普求死心切,刘裕连让他骂完的机会都不给,直接宣布其死刑。
左右虎卫一拥而上,将程普拖了下去。
“伯符,你所托非人,所托非人啊。”
“文台公,我已尽力,我已尽力,可惜天要亡你孙家,天要亡你孙家呀——”
情知必死的程普,泪流满面,仰天悲叫…
蜀国第一大将,就此陨落,人头悬于绵竹城头。
刘裕环扫一眼众将,昂然喝道:
“传吾之命,三军于绵竹就地休整,速令后续主力前来会合。”
“待二十三万大军会师完毕,自绵竹南下,进围成都!”
…
成都城。
孙权率三万余残兵败将,一路仓皇南下,逃回了京城。
剑阁失守,涪县大败的消息传归,已是令成都人心惶惶。
皇宫内。
孙权枯坐龙位,正脸色铁青,眉头深锁,听着臣下汇报涪城一战损失。
六万兵马折损过半,杨怀等十余将皆战死,军械旗鼓损失无数,大将军程普至今音讯全无…
每一道噩耗,皆如一刀扎在了孙权心头。
“报…涪县细作急报!”
一卒飞奔而至,跪伏于地,大叫道:
“涪县细作急报,程老将军为敌所俘,宁死不屈,已被刘裕斩杀,人头悬挂于了涪县城门!”
大殿内,霎时间鸦雀无声。
程昱,法正等群臣无不骇然,颤巍巍的看向了孙权。
“程…程老将军啊~~”
孙权一声嚎陶大叫,伏倒在了龙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