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哲心头一震。
果然被荀兰说中了,乔羽此番请他来,就是要将二乔托付于他。
大小乔姐妹,听得父亲之言,心中是五味杂陈。
二女脸畔虽是晕色如霞,眸中泪珠却是婆娑而下。
“乔公,这…”
边哲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乔羽却面露悔色,叹道:
“都怪老朽,太过于好面子,耽误了两个丫头大好年华。”
“早知如此,当年老朽宣称将二女许配于边相后,便该主动找边相商量婚事,早早将两个丫头嫁入边家,又何至于耽搁了她们这么多年。”
说罢,乔羽含泪望向两个女儿,一脸歉疚道:
“丫头,都是为父的错,是为父太过在意虚名,耽搁了你们这么多年。”
大乔和小乔两姐妹,此时已是泪流满面。
二女显然没料到,自家父亲在这一刻,竟会袒露心声,当众道出后悔之意。
“父亲~~”
二女望着满面歉疚的乔羽,一时哽咽无言。
“这件事哲也有过错,当日六安一战,孙策强蛮,哲以为乔公称将令爱许配于哲,只是一时气愤之言,事后便未当真。”
“说起来,当日之后,哲确实该问一问乔公才是,不然也不会…”
边哲摇头一叹。
乔羽却摇了摇头,苦笑道:
“边相莫要这么说,整件事都是我这个老头子固执所致,与边相无关。”
“只盼边相能看在当年那份交情上,看在老朽行将就木的份上,能答应老朽这最后一个请求。”
边哲略一沉吟,却道:
“以乔公的德望,及与哲的交情,乔公所托,哲岂有不答应之理?”
“只是哲恐委屈了乔公两位千金呀。”
边哲言下之意,以你乔羽的身份,你两个女儿入我边家,身份只能是妾室。
这般身份,你能接受?
乔羽松了一口气,笑道:
“边相乃我大汉丞相,当今八柱国之首,我大汉中兴第一功臣,更是有情有义的君子。”
“老朽这两个丫头,能侍奉边相,乃是我乔氏荣耀,是她们两个的荣幸,怎会委屈了她们呢?”
说着,乔羽望向两个女儿问道:
“清儿,莹儿,为父让你们嫁入边府,以妾室身份侍奉边相,你们觉得委屈吗?”
大乔和小乔脸畔生晕,心下自然是难为情,羞于启耻。
只是二女虽不言,却低下头来,微微摇了摇头。
她二人态度已然明了,自然是不觉得委屈。
乔羽松了口气,正要再恳求时,忽尔牵动了肺腑,不由大喘起来。
二乔也顾不得自己终身大事,慌忙上前安抚。
边哲叹了口气。
以乔羽的名望,姿态都摆到这么低,近乎是恳求了,还是临终托付,他焉有不允之理。
何况二乔这般美人,都已默认心甘情愿的愿嫁入他边家为妾,莫说他乃当朝汉相,换作任何一个男人,皆没有不答应之理。
念及于此。
边哲遂是起身向乔羽一拱手,郑重其是承诺道:
“承蒙乔公信任,哲在此起誓,必护乔公两位千金一世,断不让她们受半分委屈。”
喘息渐平的乔羽,听得边哲这番郑重承诺,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吾心事已了,心事已了,可以安心去也,哈哈哈——”
乔羽如释重负,竟如孩童一般开怀大笑起来…
两天后,边哲启程南下。
洛阳的叛乱已平定,后顾之忧已解除,前线老刘还在夷陵与孙策对峙。
夷陵之战,已是到了最后时刻,边哲自然必须要在场把握时机。
于是边哲赵云马超等,押解着许攸戏志才二贼,自洛阳南下入宛城,过襄樊,不日抵达了夷陵城。
刘备闻知边哲归来,亲率众将出城门迎接。
“臣幸不辱命,为陛下平定洛阳之叛,今特向陛下复命!”
边哲翻身下马,上前一揖。
不等边哲拜下,刘备便上前扶住,抚其肩笑赞道:
“玄龄,你又救了朕一命,救了朕的儿子们一命,救了我大汉一命。”
“你于国于朕于社稷有功,该当是朕谢你才是。”
说罢,刘备退后半步,郑重其是向边哲拱手一揖。
“陛下万不可如此!”
边哲不给老刘下拜的机会,抢先扶住,面露惶恐道:
“臣所以能平定这场叛乱,实赖陛下之洪福所佑,臣只是略尽本份而已。”
“陛下此举,当真是折煞臣也,令臣如何自处?”
刘备也不为难边哲,当下哈哈一笑,拉着边哲便并肩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