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酒气热烈时,羽林卫急入。
“启禀陛下,斥侯有报。”
“汉丞相边哲率一万汉军,现已过秭归,正向我西陵而来!”
边哲来了!
府堂内,众蜀臣不约而同打了冷战,同时紧绷起了神经。
孙策脸上笑容消息,眼中的自信瞬间化为忌惮。
“陛下,那边哲亲率大军前来,必是为夺回西陵城。”
“我主力还在后边,西陵城中只有兵马不足两万,依臣之见当坚守不出,坐等后续兵马到齐再出兵不迟。”
黄权不假思索便起身进言。
孙策手中酒攥陡然捏紧,眼中燃起一丝愠色。
边哲是来了,可也只带了一万兵马前来。
我主力虽还未至,好歹手中握有两万兵马。
其中还有四千余藤甲兵。
你却让我坚守不战,被边哲一万人马堵在西陵城里不敢露面?
“陛下!”
不等孙策表态,孟获愤然而起,慨然道:
“陛下,臣藤甲兵无坚不摧,那边哲又有何惧?”
“臣请为先锋,迎战汉军,必为陛下斩下那边贼首级!”
狂妄啊。
孟获这番狂言一出,朱然,吴懿等众将,皆是暗自对视。
大汉丞相,多智近妖,生平未有一败…
这样的神人你都敢轻视,果然是南中“蛮夷”,不知天高地厚啊。
孟获狂言一出,黄权当即道:
“陛下,那边哲鬼谋神算,敢以一万兵马来夺西陵,必有诈术。”
“臣以为,我们万不可轻敌冒进才是。”
孙策眉色犹豫,目光射向法正:
“孝直,你怎么说?”
法正不作表态,只起身来到舆图前,细细审视地形。
良久后,眼神已是自信笃定。
“那边哲确实诡诈多端,然则西陵至秭归间地形狭窄,不易施展计策。”
“臣推算,那边哲以一万轻军来战,多半乃故意示弱,诈退引我军追击,以伏兵破之。”
“孟将军藤甲兵刀斧不破,纵有伏兵亦不足为虑。”
“臣以为我们可将计就计,顺势击破边哲,一鼓作气夺取秭归城!”
黄权变色,欲待再劝。
法正不等他开口,便厉声道:
“若因畏惧那边哲便错失良机,待刘备亲率主力赶到,我军便要被堵在这三峡之间,彼时当如何是好?”
黄权哑然。
“砰!”
孙策再无犹豫,拍案喝道:
“法孝直言之有理,朕要速战速决,一口气冲出三峡,断不能拖延时日。”
“孟卿,尔率藤甲军为先锋开战,朕率军紧随其后,我们一鼓作气击破边贼!”
孟获慨然领命。
当下。
孙策不等后续主力前来会合,便以两万五千兵马东出西陵,迎击边哲。
…
西陵城以东十里,汉营。
军帐内,一片藤甲碎片,已经摆在了边哲眼前。
太史慈,魏延等几将,正排着队挥刀连砍。
刀劈也好,剑刺也罢,果然皆不得破。
“这区区藤条编制之甲,竟当真能刀斧不破,奇哉,奇哉~~”
太史慈翻看着手中藤甲碎片,口中啧啧称奇。
魏延等诸将,皆是惊议不绝。
唯有边哲,却只负手而立,凝视着舆图,脑海中回想着一路所来的地形。
脚步声响起,陈到匆匆而入。
“启禀丞相,斥侯有报,西陵蜀军已倾巢而出,正向我大营杀奔而来。”
“当先蜀军,打着乃是‘孟’字旗。”
帐中议论陡然停止。
马谡转向边哲,拱手道:
“丞相,孙策不待后续兵马前来,便倾巢而出,还令那孟获为前锋,必是欺我军兵少,想以藤甲兵一举击破我军!”
边哲缓缓回身,冷笑道:
“倾巢而出的好,吾就怕那小霸王不自信,不敢欺吾兵少。”
马谡一怔。
边哲笑容一收,拂手喝道:
“传令全军,即刻拔营,向秭归方向撤退!”
此令一出,帐内众将皆是脸色骤变。
“丞相!”
魏延一步上前,愤然道:
“我军虽少,可此间地形狭窄,蜀军虽众却未必施展得开,焉能破得了我大营?”
“丞相这般不战而走,岂非有损丞相威名?”
太史慈亦一拱手,慨然道:
“丞相,慈愿率军与敌一战,我就不信,这藤甲兵真就刀斧不破!”
其余将领纷纷上前,个个神情激昂,慷然请战,皆是不愿就此退兵。
一时间,帐内请战之声此起彼伏,士气高涨。
“藤甲兵刀斧不破,毋庸置疑。”
边哲却拂手压制住众将,意味深长一笑:
“尔等不要以为,吾此番退兵,乃是怕了孙策,怕了那藤甲兵。”
“吾这一退,正是为歼灭孟获和他的藤甲兵,为陛下扫除此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