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谡望着诸葛亮,脸上是迷之自信
面对马谡左一句“兵法云”,又一句“兵法又云”,一时间诸葛亮竟不知如何反驳。
一旁闲呷汤茶,静看热闹的边哲,却嘴角微扬。
不得不说,马谡理论知识确实是扎实。
什么“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兵法,张口就来,一套接着一套。
真要笔试兵法,边哲估摸着连他也不是马谡对手,得甘拜下风。
当然,理论扎实并不是什么坏事,相反证明马谡确实有天赋。
历史也证明,马谡在诸葛亮征南蛮时,提出的“攻心为上,攻城为下”的战略,也是深得兵法之妙。
不过马谡显然没搞明白,理论是一回事,实践又一回事。
就马谡适才这番话,令边哲更加确定,此时的马谡显然还未经锤炼,只适合做一个参赞军机的谋士,还远没到放出去独挡一面的地步。
诸葛亮没办法说服马谡,目光只得看向了边哲。
茶碗放下,边哲反问道:
“幼常兵法背的很好,兵法也确实有云:置之死地而后生。”
“可古来多少战例却证明,能做到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军队凤毛麟角,能让自己的将士身处绝境,却仍能死战的将领也屈指可数。”
“幼常你如何就敢断定,我军若被围麦积崖上,汲水之路被断,必定会死战,而非军心崩溃?”
马谡语塞。
一旁诸葛亮则微微点头。
显然边哲质问马谡之词,正说中了他的心理话。
边哲则不紧不慢,再问道:
“那我再问你,你又是如何断定,敌军就不能死战不退,会被你居高临下冲垮,为你所败?”
马谡再次哑然。
边哲的两个问题,直接问住了他,令他无法回答。
边哲重新端起茶碗,浅呷一口气后,意味深长道:
“所以啊幼常,兵法是死的,人是活的,万不可一厢情愿,死记硬背,当适实际情况而定。”
“战场之上,形势千变万化,敌军形势,我军形势亦非一尘不变。”
“盲目套用兵法,如同刻舟求剑,结果往往可能与你预想的截然不同。”
马谡若有所思。
他本就是聪明人,只是喜欢掉书袋,未经实践而已。
今被边哲这一番点拨,焉能不恍然开悟。
半晌后,马谡眼神如拨云见月,忙是一拱手:
“谡明白了,兵法之道,千变万化,同样的兵法用在不同的地方,面对不同的敌人,结果便可能千差万别!”
“丞相今日所教,谡受益匪浅也,必牢记于心!”
诸葛亮微微点头,若有所思,显然亦从中有所领悟。
小刘裕虽似懂非懂,却忙是刻记起来,将边哲的话一字不差记下,准备回头再慢慢品味。
“闲聊而已,尔等也不必较真。”
边哲语气恢复如常,笑道:
“总之陛下有修筑街亭城便好,至于那小霸王上不上钩,还要看荆州战局的具体变化,我们亦不可一厢情愿。”
说罢,边哲便叫设下小宴,款待马谡这位远道而归的使者。
酒肉刚刚摆上。
亲卫匆匆而至,称安南将军魏延,有急报送至相府。
此间没有外人,边哲便叫亲卫宣读。
“伪蜀左将军周瑜已献降表,声称愿率南郡,武陵及零陵三郡归降我大汉。”
“周瑜为表诚意,已将自己留于江陵之家眷,尽数送往襄阳为质。”
“同时还将留守荆州的多位孙氏子弟,尽数也搜捕押赴至襄阳,以表其归降诚意。”
“滋事体大,延不敢擅纳其降,特向丞相及陛下奏明。”
边哲手中酒杯,陡然停在了唇边,樽中酒微漾。
诸葛亮和马谡,则是吃了一惊,不约而同的放下酒杯,目光齐聚向了魏延那道奏报。
堂中气氛骤然沸腾。
周瑜竟要降汉!
这可是天降之喜啊。
按照边哲在淮南拟定的战略,曹操与周瑜激战江陵,待吴蜀两国杀到精疲力尽,两败俱伤之时,汉军再自襄阳南下,收取江陵,坐收渔人之利。
现下周瑜竟主动来降?
这岂不是意味着,不用再拖到吴蜀两败俱伤,现在就可以拿下江陵?
还是不战而下!
这对大汉朝来说,不是形同于天降横财么?
“丞相,周瑜来降,江陵不战而下,此乃天佑大汉也!”
赵云放下酒杯,第一个兴奋言道。
余者纷纷称是,无不为之欣喜。
边哲从最初的吃惊过后,却脸色恢复平静,轻轻摇晃着手中酒樽,未作表态。
“老师,亮以为,那周郎必是在仿效曹贼,多半是诈降!”
诸葛亮却突然开口,打破了众人欣喜。
堂中立时安静下来,目光齐射诸葛亮。
边哲示意他说下去。
“周瑜降汉,表面上看是为曹操所破,恐守不住江陵,不得已而来降。”
“据亮所知,周瑜与孙策乃总角之好,情同手足,故孙策才会令他一外姓,担当节制荆州之重任,待其不可谓不厚!”
“亮以为,以周瑜和孙策这一层关系,其纵然与江陵共存亡,也断然不可能背叛孙策,转降我大汉!”
“故周瑜此举,必是为引我军南下江陵,好假我汉军之手助他抵挡曹操。”
“一旦击退吴军,亮料那周瑜定然会背信弃义,对我们倒戈一击!”
“丞相,曹操的前车之鉴,亮以为不可不察也!”
诸葛亮一番分析,道出了自己的疑心所在。
总而言之就七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