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杀戮结束。
出祭的诸曹诸夏侯,被杀者过半,幸存者如惊弓之鸟,皆逃回了金陵。
此时金陵城内,夏侯惇还不知城外虚实,尚来不及做出反应。
关平策马来到江边祭台前,只见台上摆满了灵位,上边所书都是熟悉的名字:
曹昂,曹纯,曹洪,曹彰,曹彬,曹休,夏侯恩,夏侯杰…
全都是当年曹操失兖州之后,被他们所杀的宗亲族人。
“曹贼,看来明年的今天,上面又要再添几十个灵位了。”
关平冷冷一笑,手中长刀一扫,将那些灵位尽数荡毁。
尔后令左右士卒,于曹氏祭台之上树起一柱,上书一行字:
杀曹氏夏侯氏者,汉大将军关羽之子关平是也!
关平就是要留下姓名,以此向曹操耀武扬威,震慑其心。
马休则飞马而来,兴奋道:
“坦之将军,所杀曹氏夏侯氏男丁首级,我们皆已收拢齐全。”
“还有数十名女子,皆为伪吴宗室外戚女子,还有曹操多位夫人姬妾,该当如何处置?”
关平眼眸转了几转,不假思索道:
“所有首级,统统带回北岸,交由父帅向天子请功。”
“至于那些女眷,皆是伪吴宗室,不可轻动,皆一并带回北岸,当由父帅边相上报天子处置。”
马休得令。
关平遂率八百铁骑,携着数十颗人头,以及一众伪吴宗室之女,踏着遍地尸骸,扬长绝尘而去…
金陵城内,此时已是一片大乱。
鸣锣示警声大作,街上到处是幸存逃归,心有余悸的吴国宗室。
一队队的吴军士卒,则往来不绝,正匆匆忙忙赶往城头增防。
“快,关闭北门,放下吊桥,休得让汉军冲进来。”
曹丕率先登上北门,正冲着城头守卒大叫。
直到城门关闭,吊桥落下时,曹丕方才松了一口气。
“兄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为何会有汉军骑兵出现在我金陵?”
熟悉的声音响起。
曹丕一回头,只见曹植在顾雍的陪同下,神色慌张茫然的冲上了城头。
看到自家兄弟的一瞬间,曹丕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失望。
尔后迅速上前,拉住曹植的手,一脸欣喜道:
“子建你没事就好,为兄这下就放心了,为兄是真怕你有个三长两短,不然为兄当如何向父王交待?”
见得兄长如此担心自己安危,曹植心中一阵感动,亦紧紧握住了曹丕的手。
二人正兄弟情深时,前将军夏侯惇披甲执剑赶到。
“叔父,你来的正好,汉军突袭我金陵,叔父当速速下令关闭四门,万不可使汉军杀进金陵才是!”
曹丕迎上前来,心有余悸的提醒道。
夏侯惇目光扫向城外,眉头深皱,一脸困惑道:
“伪汉的骑兵是如何过得长江,竟杀到了金陵?为何沿江诸城没有任何示警?”
曹丕无从解释,曹植亦是一脸茫然。
正当这时,一卒匆匆而至,跪倒于夏侯惇跟前,叫道:
“启禀前将军,禀两位公子。”
“右将军于夹石口中了汉军埋伏,为敌生擒,已被边哲所害!”
“大王令前将军速抽调兵马,增防北岸江都城诸城,以防汉军趁势攻掠我江北之地!”
此言一出。
若一道惊雷,当空轰响在了北门城楼之上。
夏侯惇如遭雷击,脸色骇然大变,身形摇摇晃晃倒退几步,险些瘫软在地。
“叔父!”
二曹亦震惊错愕,忙是上前将夏侯惇扶住。
夏侯惇则将二曹一把推开,揪住士卒吼问:
“你胡说八道,谎报军情,吾斩了你!”
“吾弟怎可能为敌所害,吾弟是要去截断边贼退路,怎可能反为边贼所害?”
信使士卒哭丧着脸,匆忙将曹操的诏书取出献上。
夏侯惇将其推倒在地,一把夺过诏书,两手颤栗,迫不及待打开。
石亭一会,边哲识破司马懿布局…
夹石口一役张辽生擒夏侯渊…
石亭之北,边哲斩杀夏侯渊,将其首级树于吴军营前…
桩桩件件的惊天剧变,诏书之中写的清清楚楚。
司马懿的计策败了。
夏侯渊,他这个夏侯氏的亲兄弟,竟已追随那些已故族人而去。
再次死在了边哲那个死敌刀下!
“怎么会这样,司马懿的计策天衣无缝,怎会为边贼识破,怎会这样…”
夏侯惇手捧着诏书,身形颤栗,口中喃喃自语,眼中渐已浸出悲愤泪光。
“妙才,吾弟啊~~”
夏侯惇陡然爆发,仰天一声悲叫,摇摇晃晃跪倒在了地上。
曹丕等慌忙俯身相扶,兄弟二人惊恐茫然,全然不知所以。
陆逊则拾起那道诏书,细细看过之后,倒吸凉气,颤声自语道:
“果然如我推测,大王果然是诈降刘备,欲诱杀边哲,攻取淮南。”
“只是这般天衣无缝之计,竟为那边哲识破,将计就计伏杀了右将军?”
“此人之智,莫非当真如传闻中那般,多智近妖,非人可比么?”
就在陆逊震撼失神时。
又是一卒飞奔而至,大叫:
“禀前将军,江北急报,江都城已被汉将关羽攻破,汉军已饮马长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