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万兵马?太尉是指?”
徐晃等诸将,目光齐聚向了边哲。
“公明,你为河东人,河东与并州比邻,想必对黑山军和那张燕,应该熟知吧。”
边哲别有深意的目光,笑看向了徐晃。
徐晃先是一怔,尔后惊喜道:
“边太尉莫非是想招降那张燕,引黑山军为大将军所用?”
边哲笑而不语。
黑山军乃黄巾余寇,自张角陨命后,便退入了太行山中,推举张燕总领各部。
说起这张燕,跟袁绍的梁子还不小。
当年袁绍初得冀州,为稳定后方,便发兵讨伐黑山军。
张燕率数万兵马,与袁绍大战于太行山下,结果被吕布杀的大败,被迫退出冀州。
后公孙瓒求援,张燕又率黑山军往救,半路又被袁绍阻击,再次败退。
反正这个张燕,就是专跟袁家过不去。
尔后曹操平定河北,以天子名义招抚张燕,这位黑山军统帅便放弃割据,率十万部众出山归降。
曹操以天子名义能招降了张燕,老刘手握尊王攘逆大旗,为什么不能招降?
且老刘在黑山军这种黄巾寇中的声名,还要远胜于当年之曹操。
“袁尚现下以主力在丹水阻挡我军,其后方壶关必定兵力空虚。”
“咱们若能招降张燕归降大将军,便可令其率黑山军,袭袁军之后,出其不意攻取壶关。”
“壶关一破,四万袁军粮草断绝,后路被阻,便为瓮中之鳖,不战可破也!”
边哲也不故弄玄虚,遂将全盘计策道出。
诸将也是一阵沉寂,旋即大喜。
徐晃神色兴奋,拱手道:
“太尉对河北人物,当真是了如指掌也。”
“不错,这张燕素来与袁氏为敌,若边太尉使人招降,晃料其必会为大将军所用。”
“且黑山军现下驻扎于壶关东北太行之中,若其出其不意南下,确可趁虚拿下壶关,断了袁军粮道!”
徐晃这么一认可,边哲心中便有了底。
于是边哲便拿出老刘授以的封官之权,写下一道委任状,任命张燕为平北将军,令其率军急袭壶关。
伊籍便携边哲委任状,由徐晃安排心腹并州籍精锐,走山路小道前往黑山军。
边哲则继续坐镇大营,命诸将坚守营盘不出,任由袁军过丹水来攻…
丹水东岸。
袁尚立马岸边,正督喝着他的四万大军,陆陆续续过河。
“三公子,那边哲鬼谋神算,敌军兵力与我军相当,义还是以为我们当据守东岸才是上策。”
麹义临过河前,再次向袁尚进言。
此时这位河北第一名将,身上的棱角确实已被磨平,言语间再无锋芒可言。
袁尚却神色决然,沉声道:
“这是父亲的密令,命我们转守为攻,务必要将刘军驱逐出我并州,反夺河东!”
麹义语塞。
袁尚眼中掠过几分讽刺,冷笑道:
“伯谊,你不会真是在河东一战,被那边哲打没了心气儿,畏之如虎了吧?”
麹义心头一刺,遂一咬牙,傲然道:
“当年界桥一役,公孙瓒何等雄盛,义都不曾怕过,何况今日?”
“既是主公有令,义但尽全力便是,至于能否十日击破敌营,义却不敢立军令状!”
说罢,麹义拨马转身,扬长而去。
望着负气般离去的麹义,袁尚眉头一皱,脸上掠过一丝不悦。
一旁,逢纪却压低声音冷笑道:
“三公子莫要动怒,他一个凉州人,恃功而骄,将河北人和汝颍人都得罪了个遍,主公也对他早心存不满。”
“这样一个惹了众怒,全然不懂为官为臣之道的人,早晚必死无葬身之地!”
袁尚脸色这才缓和几分,冷哼道:
“也罢,吾就先用他为吾击破那边贼,将来父亲忍无可忍要收拾他时,我再推上一把便是。”
逢纪嘿嘿一笑。
袁尚遂暂且放下对麹义不满,当即催马过河。
除四千兵马镇守东岸大营,以及长平关,泫氏城外,近四万袁军悉数过河。
时年秋,袁军对丹水西岸刘军,展开了空前猛烈的进攻。
袁军在麹义的统帅下,不分昼夜对刘军强攻,其攻势之猛令刘营诸将倍感压力。
徐晃,李典等步军诸将,各统本部步军,拼死坚守营盘。
马超,赵云则率本部骑兵,养精蓄锐以待反攻之用。
袁军这一攻,就攻了整整十日。
麹义将才确实冠绝袁营,燕赵士卒也确为精兵悍卒。
在麹义的激励下,袁军上下拿出玩命的架势,竟是数次突破了刘军营垒。
幸得边哲还保有马超赵云两支骑兵做预备队,每每危急时刻便及时压上,将破营而入的袁军逼退。
饶是如此,在袁军疯狂的攻势之下,刘军上下已力不从心,渐露支撑不住迹象…
第十二日。
丹水东岸,袁军主营。
为接收新一批壶关而来的粮草,袁尚特意从西岸前线撤下,回到了东岸主营。
“纪观敌军已到强弩之末,渐有支撑不住之势,败相已露也。”
“这一批粮草辎重中,还有羊千只,我们可宰杀犒劳三军将士,以激励士气。”
“将士们吃饱喝足,只要再加一把劲猛攻数日,纪料敌营必破也!”
逢纪马鞭遥指粮车应来方向,笑眯眯的分析道。
袁尚目光却瞥向了东面青徐方向。
“大哥,你击败张飞算得了什么,我若击败那边哲,方为震惊天下!”
“到时我风头威望盖过你,我看你拿什么与我相争?”
袁尚心中暗自冷笑,嘴角弧度上扬。
就这么等着,从午后等到斜阳西沉,却始终不见粮队前来。
“奇怪,依理粮队早该到了,为何现下还不见人影,吕旷的粮草可是从未误过时辰。”
逢纪喃喃自语。
袁尚眉头微凝,望着北面大道方向,心中隐隐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马蹄声响起,大道声终于出现一队人马。
为首者正乃壶关守将吕旷。
守将不守壶关,却跑来长平前线,还只带数骑而来…
袁尚和逢纪对视一眼,顿感一妙。
吕旷飞驰入营,滚鞍下马,愧然叫道:
“禀三公子,黑山贼张燕率军走太行小道,突然自北面夜袭我壶关。”
“末将兵少,又仓促应战,力战不敌,壶关已为张燕攻破!”
袁尚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