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接到叔父密令,却并无害子华兄你的心思,请你前来只是想商量一下——”
下字未及出口,张绣血枪再出,洞穿了李利的心脏。
贾忠之言已得到证明,张绣自没功夫听李利辩解,干脆利落就是致命一枪。
“张绣,你敢杀我,我叔父不会放过你,不会~~”
李利咬牙切齿悲恨大骂。
张绣怒火未消,手中血枪刷刷刷连着刺出七八枪。
李利浑身被捅成了漏勺,狂喷着鲜血,嚎叫着栽倒在地。
张绣却依旧不解恨,在李利的尸体上,不停的疯狂乱戳。
“子华将军,这厮已经死了,不必如此!”
胡车儿看不下去,上前将张绣拉住。
张绣这才清醒过来,浑身怒气泄尽,身体如虚脱一般,扶着血枪坐在了台阶上。
“报——”
便在这时,一卒惶恐闯入,大叫:
“启禀将军,潼关以东大道,发现大队关东联军旗号,距我关城不足五里。”
张绣身形一凛,急是支撑着身体站起,直奔东关城而去。
登上城楼,举目远望。
山谷间的大道上,果然见一队队的兵马,正蜿蜒徐徐而近。
一面面“刘”字旗,已撞入眼帘。
“子华将军,咱们现下杀了李利,李傕断然不会放过我们,长安是回不去了。”
“现下刘备大军也已兵临城下,咱们是被夹在了潼关,两面受敌,已无路可走。”
“子华将军,咱们该如何是好?”
身旁胡车儿声音颤栗的问道。
“如何是好,是啊,谁能告诉我,我该如何是好?”
张绣喃喃自语,眼神苦涩无奈。
胡车儿等张家军诸将,皆是摇头叹息,个个惶然不知所向。
便在这时,那贾忠凑上前来,拱手道:
“张将军,我家主人还有交待,说张将军若实在走投无路,还可以…”
话说到一边,贾忠压低声音,附耳低语。
张绣眼眸陡然一亮,若于黑暗中看到一线曙光。
“若我真走这一条路,文和公可敢确定,我能保得性命?”
张绣惊喜之中,眼神却又存有几分担忧。
贾忠点头道:“我家主人说了,就那刘玄德在兖徐二州种种所为,当是一位宽仁大度,礼贤下士的明主。”
二人对话,一旁的胡车儿等在,听的是一头雾水。
张绣站起身来,望向了关东方向,陷入了沉思之中。
…
潼关东。
联军兵临关下,安营扎寨,准备攻打这座通往关中最后的壁垒。
大军刚刚安营已毕,便收到了细作送来的潼关剧变。
“李傕杀张济,张绣兵变斩杀李利,夺了潼关?”
“朱公,这消息当真属实?”
中军帐内,刘备手拿着帛书情报,半信半疑的目光看向朱儁。
朱儁乃朝廷重臣,人脉极广,现下关中的情报皆靠其来提供。
朱儁轻捋着须髯,笑道:
“此消息千真万确,张济确实已被李郭所杀,现下二人还在为谁来坐镇潼关争执不休。”
“老夫料那二贼,还未知潼关已被张绣所据,这正是玄德你趁势拿下潼关的良机。”
刘备眼中疑色方消,感叹道:
“到了这个时候,西凉军竟还在自相残杀,当真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诸将精神振奋,皆争相请急,欲争攻潼关。
刘备却抬手压下了诸将请战,遥指帐外关城方向:
“这潼关虽是新修未久,吾观此关之险要,远胜于函谷关,实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张绣若死据关城,我军纵然强攻破关,必死伤无数。”
“攻城为下,我们还当长从计议才是。”
诸将的激昂兴奋,为刘备的冷静压制了下来,开始重新审视起了眼前潼关。
“主公言之有理,这潼关易守难攻,确实破之不易。”
荀攸深以为然,尔后向北一指:
“攸以为,我们何不佯攻潼关,却暗中分兵渡河北上河东,自蒲坂津出其不意偷渡?”
“如此,则可绕过潼关,自北面杀入关中?”
一语点醒,诸将再次沸腾。
刘备忙令拿来地图,目光飞速扫视,尔后重重一指蒲坂津:
“公达此乃声东击西之计,由河东偷渡蒲坂,确实可绕过潼关天险,出其不意打入关中!”
朱儁亦微微点头,捋髯赞道:
“河东诸将一片散沙,与西凉军素来有隙,今见玄德兵临关中,李郭形势堪危,必会落井下石。”
“玄德若分兵北上,明言无意染指河东,只为借道,老夫料河东诸将必不会干涉阻拦。”
“没准他们当中有部分人,还会锦上添花,加入我军助战。”
一时间,荀攸之计得到了众人首恳。
“玄龄,公达之计你以为如何?”
刘备不得边哲的认同,自然不敢直接拍板。
“公达此计,确实是声东击西之妙计,可饶过潼关天险,不过…”
先是点头赞同,接着边哲话锋一转:
“哲以为,也许我们用不着这么麻烦,只需静待两日,这座关中大门必不踢自开。”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刘备亦大感惊奇,急问道:
“玄龄何出此言?”
边哲轻咳一声,正待开口。
话音未落,一卒入帐,禀道:
“启禀主公,营外有一西凉武将单骑而来,自称是张绣部将胡车儿,欲求见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