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军兵力占据优势,夏口城大部也还为我军控制,臣以为我们当集中兵力,全力猛攻北门。”
“或许,我们不只能夺回北门,还能提前重创黄忠五万汉军!”
夏侯霸是要把丧事当喜事来办。
曹操眼眸陡然一亮。
未及开口,陆逊便道:
“我军兵力优势有限,一时片刻间未必能夺回北门,倘若陆口汉军闻讯而来,沿江而下不出一日,就能杀到夏口啊。”
“彼时我们未能夺回北门,背后又被十七万汉军夹攻,岂非危矣?”
话音方落,曹真却冷哼道:
“伯言你忘了么,那大耳贼现下已经病倒,没准已然崩逝,陆口汉军群寇无首,就算闻知夏口有变,又何敢来攻?”
陆逊语塞。
曹操眼中重燃曙光,欣然道:
“子丹言之有理,陆口汉军不足为惧,我们当集中全力,击破黄忠那老匹夫!”
“传朕旨意,尽起大军猛攻汉寇,给朕夺回北门。”
“得苏飞首级者,赏万金!”
“得边承那小儿首级者,晋郡公!”
众人神色一震。
好家伙,曹操这赏赐,当真是大出血啊。
赏万金就不说了,为了杀一个边承,竟不惜开出国公的封赏。
这也就是说,若是某个平头小卒,走狗屎运杀了边承,就能从小卒直升到国公,位列吴国诸爵之首!
这就不是平步青云,是直接原地飞升啊。
也难怪。
那不是寻常武将,那是边哲的儿子啊。
边哲是谁?
那是鼓动刘备抢了他的兖州,杀了他长子曹昂,手上沾满他曹氏夏侯氏亲族鲜血的生死宿敌啊。
杀不了边哲报仇,杀他一个儿子,好歹也能消一消心头之恨吧。
一个国公,换取边哲儿子一条性命,显然在曹操看来,这世上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了。
“还等什么?还不快去给朕夺回北门!”
曹操见众臣失神,拐杖一扬,厉声喝道。
众臣蓦然省悟,慨然领命。
夏侯霸第一个下城,翻身上马,大喝一声:
“大吴儿郎,随吾夺回北门,杀尽汉狗。”
“天子有诏,斩苏飞者赏万金,杀边承者晋国公!”
这一嗓子吼出去,吴军上下立时炸了锅。
万金,国公…
重封之下,原本军心焦躁的吴卒,霎时间红了眼,皆化身成了野兽。
万千吴卒,如虎狼一般,嘶吼着扑向了北门…
曹操则驻立于南门,远远望着北门所在。
恍惚间他仿若看到,一个与边哲相貌神似,却有吕布之勇的少年郎,正横枪立于南门,以不屑的目光望向南门。
“边哲,朕就不信,朕杀不了你,还杀不了你的犬子吗?”
“朕要杀了他,朕一定要杀了他~~”
曹操喃喃自语,咬牙欲碎。
…
陆口,汉营。
“陛下已经有十几日未露面了,难道当真圣躬不豫?”
“这要是真的话,陛下若是不在了,三军不就乱了?”
“休要乱说,惹祸上身…不过这些天听闻华太医频频出入皇帐,陛下多半是…”
“那咱们怎么办,还要继续伐吴吗?”
“你傻呀,若陛下真有个三长两短,咱还伐什么吴,自然是班师北归喽。”
…
汉营之中,窃窃私议之声,已是遍及全营。
这些军心变化,躲在皇帐中的刘备,自然清清楚楚。
“看来玄龄此策,亦是一柄双刃剑,固然可令曹贼放松警惕,却亦可令我军心不安也。”
刘备透过帐帘缝隙,望向军中形势,口中唏嘘感慨。
边哲则云淡风轻,宽慰道:
“此计自然是双刃剑,十天半月倒也无妨,可若拖上月余,军心必乱。”
“所幸曹贼中计中的早,臣估摸着,夏口方面的消息,应该已在路上了。”
刘备微微点头,心中稍安,便转身坐回了龙座。
茶碗端起,正待呷起,帐帘猛然掀起,张飞哈哈大笑着闯了进来。
“陛下,汉升捷报到了,玄龄的布局成了,成了啊!”
张飞扬着手中战报,兴奋的大叫道。
刘备茶碗哐的放下,喜道:
“夏口战事如何,翼德速速道来!”
左右法正等众谋臣,皆是喜上眉梢,纷纷站起。
张飞便强压兴奋,宣念道:
“苏飞于两日前发动兵变,迎我五万大军突入夏口北门。”
“边承斩杀敌将乐綝,生擒庞山民,立下两桩战功。”
“现下汉升已率军占据夏口北城,与六万吴军激战,请陛下速发大军直奔夏口!”
大帐内,一片沸腾。
众人惊奇的目光,齐望向了边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