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啊,请相信协,协确乃为王凌等胁迫,万不敢忘恩负义,有负天子呀!”
刘协是喜极而泣,泪流满面,向着荆州方向遥拜于地。
身后关羽却是大吃一惊。
听边哲这话,这是要饶刘协一条生路,容其继续苟活?
不光是关羽,赵云等在场谋臣武将,皆也是为之变色,大为吃惊。
“玄龄!”
关羽腾的跃起,当即便要阻止。
“云长将军,哲自有分寸。”
边哲却回头一笑,微微点头,眼神暗示。
关羽到嘴边的反对之词,因边哲一个眼神,硬生生咽了回去。
虽不解于边哲此举,凭着对其信任,关羽还是强压下了惊怒,并未出言阻止。
边哲遂将刘协再度扶起,抚其肩道:
“今许攸戏志才等已被擒,王凌纪灵等叛众皆已伏诛,这场叛乱也已被平定。”
“山阳公你既是被挟持出封国,那便是无罪之身,本相就送你回封国去吧。”
“记得,回去之后千万要安份守己,万不可做有负天子,有负国家之事。”
刘协惊喜若狂到快哭了。
他是万没料到,边哲会对自己宽大处理到如此地步。
既不治死罪,也不下狱,甚至连削国降爵的惩罚都没有。
就这么完完整整的放他回去了?
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边相当…当真要送我回山阳?”
刘协强压着惊喜相问,一脸难以置信。
边哲一笑,宽慰道:
“山阳公,天子宽仁这是天下人皆知的,你就放宽了心吧。”
“先下去休息休息吧,明日我便安排丁奉送你回山阳国。”
刘协如释重负,确信边哲没有戏耍他,心中一块大石头旋即落地。
“多谢边相,多谢大将军,多谢,多谢~~”
刘协是满怀感激,向边哲几个八柱国,挨个拜谢一遍。
尔后方才欢欢喜喜,告辞而去。
他前脚一走,后脚关羽便急道:
“玄龄,铁证如山,刘协这厮乃是心甘情愿参与谋反,意图复辟!”
“玄龄你何等智计,怎能如此轻易相信他的一面之词,竟然就这么放过了他?”
赵云也起身上前,沉声道:
“是啊边相,经此一事可知,山阳公始终心存复辟夺位之心,留着始终是个隐患。”
“今日许攸等的叛乱是被平息了,倘若他日又有奸恶之徒谋逆,意图拥立山阳公复辟,又当如何?”
其他在场之人,虽未直接表态,却显然也认为边哲处置不妥。
边哲却神色如常,只淡淡反问道:
“无论有无铁证,刘协为保性命,自然是不肯承认。”
“以他废帝和刘氏子弟身份,难道我们能在他不认罪的前提下,强行定他的谋逆之罪,将其处死?”
“这么做了,诸位可曾考虑过,会对天子的声名有何影响?”
关羽赵云心头一震,蓦然省悟。
刘协的身份太特殊了。
公开定罪处刑,不管刘备占不占理,皆会背负上一个杀侄的骂名。
边哲是要维护刘备的仁君之名呀。
“玄龄所言有理,确实不能有损天子仁名。”
关羽微微点头,却又道:
“可如子龙所言,刘协谋图复辟之心已昭然若揭,又岂能留下这等隐患?”
边哲一笑,意味深长道: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人若是大限至了,也许喝口凉水都能把自己呛死呢?”
关羽赵云一愣。
边哲遂将丁奉召至近前,交待道:
“你此番护送山阳公回封国,不要走陆路,当走济水东归。”
“现下正逢盛夏,大雨频降,济水滔滔,行船之前可千万要仔细检查,莫要有哪里漏了水,到时候把船给沉了…”
丁奉也是聪明人,听得边哲这番叮嘱,察颜观色之下,转眼已是会意。
“请边相放心,奉明白该怎么做了。”
丁奉会心一笑,拱手领命告退而去。
关羽和赵云思绪一转,眼眸蓦的一亮,读懂了边哲言下深意。
关羽眉头就此松展,捋髯笑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玄龄所言极是,天有不测风,人有旦夕祸福,恶人自有天收,与天子何干?”
“好好好,甚好啊!”
赵云等皆也反应过来,几人相视会心一笑。
边哲则重新坐回,淡淡笑道:
“待到过几日此事有结果时,我也差不多该起程回…”
话音未落。
陈到入堂,拱手道:
“启禀边相,麋贵人适才派人前来,称三日后于宣华宫设宴,邀边相入宫一叙,以慰边相平叛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