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腾的跃起,一步上前,将士卒手中急报夺过。
众人再次沉寂下来,侥幸的目光齐聚曹操,只盼士卒宣读有误。
曹操看过几眼后,眼中侥幸却渐渐消散,嘴角抽动,帛书是越攥越紧。
“吕子明啊吕子明,你好大的胆子,孤对战那边贼,都不敢轻易离岸,你何来的胆量啊?”
“你误孤大事,误孤大事啊~~”
曹操跌足抱怨,将手中帛书,示于了众臣。
戏志才等匆忙接过,围看过后又是一阵的惊议。
“大王给吕子明的命令,乃是截断江面,阻止边贼大军过江!”
“他若非擅作主张,焉能中了那边贼的诱敌之计?”
“子明不该,他当真不该啊!”
司马懿摇头叹息,言语中亦不掩责备之意。
戏志才叹了口气,却道:
“不得不说,边哲这道魏围救赵之计,确实是直击我军软肋。”
“吕子明虽有自作主张之嫌,却也是为保夏口不失,为保大王不必抽调兵马回援夏口,好全力破江陵。”
“吕子明虽有过,却也情有可愿。”
曹操脸上恼色稍减,苦叹道:
“他初衷是情有可愿,可这小子不该如此自负,敢这般轻视那边贼。”
“江北一役,血淋淋的教训,他岂能这么快就忘了?”
戏志才默然叹息。
原本乐观高涨的气氛,因吕蒙之败,转眼烟销云散。
一片惶然之中,司马懿却振作精神,拱手道:
“大王,边贼十万大军虽过江,然其大军辎重甚多,不可能一过江就直奔江陵,必会拖延数日。”
“且边贼不知邢道荣暗降大王,必以为江陵城坚,周瑜尚能坚持数月,多半不会急匆匆杀奔而来。”
“臣以为,我们可趁此空隙,一举将江陵拿下。”
“彼时边贼纵然十万大军前来,我们坐守江陵城,背靠长江,以整个荆州为后盾,足可与之一战也!”
此言一出,曹操眼眸一亮,脸上阴云霎时全消。
对呀,优势还在我这边!
若没有邢道荣做内应,江陵城短时间内,必然是攻不下来。
而边哲十万大军已过江前来,这般形势之下,他只能被迫放弃江陵乃至南郡,为刘备所得。
现下却有邢道荣做内应,三日之后便可破江陵。
江陵到手,你边哲纵然兵临城下,我又有何惧?
江陵本就城坚,背靠长江水道,有源源不断的军资援军可随时补充,你边哲纵有通天之能,你又奈我何?
戏志才也反应过来,精神一振,忙道:
“大王,仲达言之有理,只要我们能在三日后拿下江陵,边哲纵率百万大军前来,亦不足为惧也!”
帐中众臣情绪,随之再次沸腾起来。
曹操哈哈一笑,拂手喝道:
“速传令子孝和吕蒙,令他们合兵一处,给我守住夏口便是。”
“尔等速去做好准备,三日后随孤杀入江陵。”
“周瑜和鲁肃二贼,务必给孤生擒活捉!”
诸将慨然领命。
曹操走到帐门外,望着襄阳方向,冷笑道:
“边哲,你还是慢了一步,这一次,天命在孤不在刘备也!”
…
襄阳城。
十万汉军过江,浩浩荡荡开入襄阳。
“末将恭迎丞相!”
早已等候在北门外的魏延,瞧见边哲已近,上前拱手拜见。
边哲急勒住绝影,翻身下马,抢上前几步将魏延扶住。
“文长,这些年你镇守襄阳,着实辛苦你了,吾代天子谢你为国守土!”
边哲拍着魏延肩膀嘉许道。
魏延却依旧不苟言笑,只拱手淡淡道:
“延为大汉之臣,蒙天子厚恩,为国守土乃职责所在,何来辛苦。”
边哲微微点头,掐指一算后,感慨道:
“文长啊,自你镇守襄樊以来,咱们已有五六年没见面了吧?”
这时魏延脸上终于一丝笑意,拱手道:
“丞相国事繁忙,大抵是忘了,延三年前回大梁述职,曾与丞相见过一面。”
边哲一拍额头,方才想起,自嘲笑道:
“看我这记性,倒是忘了,三年前确实与文长见过一次。”
“吾记得当时还想设宴,与文长你小聚一番,因你赶着回襄阳,故而未成。”
魏延微微点头,笑道:
“延已在州府之中,备下了美酒,今日正好与丞相喝个痛快,补上当年未饮那一杯酒。”
边哲哈哈一笑,欣然道:
“文长这杯酒,吾自然是要喝的,不过却不是现在。”
魏延一怔。
酒宴已备好,不是现在喝,那要什么时候喝?
边哲话锋一转,目光转向赵云:
“子龙,咱们现下共有多少骑兵?”
赵云步上前来,粗粗一算后,拱手道:
“回禀丞相,加上马子岳已带回的两千骑,我们现下可用骑兵,约有四千余骑。”
四千骑,够用了。
边哲微微点头,遂扬手向南一指:
“子龙,你速率全部骑兵,即刻南下,直奔江陵。”
赵云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