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范,潘璋等人,霎时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左将军,你…你适才是说,要起兵东进,夺取湘东三郡?”
吕范不敢确认,只得试探性问道。
周瑜目光如铁,厉声道:
“你没听错,吾要尽起三郡之兵,顺江东下,收复失地!”
“吾要为大王,为我大蜀国,夺回江夏长沙和桂阳三郡,将曹贼赶出荆州!”
吕范潘璋等倒吸一口凉气,彼此对视,眼神震惊。
吕范忙是起身,拱手提醒道:
“左将军,范没记错的话,大王之前的诏令,可是再三叮嘱我们,只需守好三郡,切莫与吴国发生冲突,以免影响大王收取汉中的大局。”
话音方落,潘璋也跟着点头道:
“臣还记得大王诏书中称,若我们与吴军发生冲突,哪怕是我们占理也当忍让。”
“我们有多怨气,也当等大王拿下汉中,全据益州之后再说。”
其余几人,皆是点头称是。
周瑜却目光决然,厉声道:
“大王是有过诏书,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这个道理,你们应该都懂。”
“现下曹贼后院起火,荆州兵力抽调大半,且军心人心皆是惶惶,此正天赐我们收复湘东三郡之良机。”
“机不可失,我们焉能错过这等收复失地,洗雪耻辱的天赐之机?”
吕范,潘璋等微微动容,心中反对的念头不由动摇了几分。
周瑜话锋一转,脸上掠起几分苦涩,目光瞥向益州方向。
“大王取蜀,张永年等蜀人立下汗马功劳,无不得大王之倚重。”
“现下大王将都城定于成都,国号也定为大蜀,身边所重用听信者也多为蜀人。”
“可咱们呢?”
“北伐襄樊失败,湘东三郡尽失,说是镇守荆州,实际只是守着区区三郡而已。”
“只怕现下的荆州,在大王眼中,已是形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若咱们就守着这区区三郡,什么也不做,寸功而不立,长此以往,咱们这些淮泗人,在朝堂之上还能剩得下一席之地吗?”
吕范潘璋等身形一凛,陡然间领悟了周瑜的深层动机。
孙策的重心已在益州,荆州只剩三郡,已形同鸡肋。
那他们这些镇守荆州的淮泗人,自然也形同了鸡肋。
久而久之,他们在蜀国朝堂中,就要被边缘化,失去了话语权。
周瑜正是担心如此,方才要发动对吴之战。
只要收复湘东三郡,荆州重归一统,一个完整的荆州,对于只据有两州之地的孙策来说,就不可能不重视。
如此一来,他们在蜀国朝堂的地位便将再次上升,话语权也将随之变强。
周瑜是要为自己的权力地位,为他们这些淮泗老人的地位放手一搏。
“左将军的一片苦心,范明白了。”
吕范态度缓和下来,却是叹道:
“只是以我大蜀现下国力,只怕已无力同时支撑两线作战,倘若影响到了…”
不等吕范说完,周瑜便自信的一拂手:
“只要我们能速战速决,速破曹仁收复三郡,所耗钱粮兵马不但不会影响到大王攻取汉中,收复三郡还能增加我大蜀国力。”
“这等一举两得之事,于国于私都有利而无害,大王又怎会责怪我等?”
吕范眼眸一亮,忽觉周瑜所言无不道理,渐渐萌生几分信心。
这时,潘璋却又顾虑道:
“只是我们手中兵马不超过三万,倘若发兵东进,是否能速破曹仁还尚未可知。”
“若曹操闻讯,发兵增援荆州,我军若与吴军形成对峙之势,又当如何是好?”
周瑜嘴角微扬,冷笑道:
“曹贼现下正与那边哲拼死争夺江北之地,哪里还分得出兵马回救曹仁?”
“再者我军兵力虽有限,却占据上游之利,还有水军之优势。”
“曹仁虽乃良将,却不通水战,只要我们击破其水军,湘东三郡不战可下也。”
“怎么,诸君皆乃水战好手,莫非还没有信心,破得了曹仁那北方旱鸭子不成?”
周瑜敌我优势劣势,统统已是剖析清楚,摆在了台面上。
顺势还使出一招激将法。
潘璋等诸将最后的顾虑,就此烟销云散,一个个皆是被激起了雄心斗志。
吕范沉默片刻,眼中犹豫散尽,深吸一口气,慨然一拱手:
“左将军,你就下令吧,我等愿唯左将军马首是瞻!”
潘璋热血沸腾,亦慨然道:
“璋愿追随左将军,放手一搏,收复荆州,为我等在朝堂中争得一席之地!”
一文一武二人已表态,余者更无犹豫。
众将哗啦啦尽皆起身,慨然道:
“我等愿追随左将军,放手一搏,收复荆州。”
“我等愿追随左将军,放手一搏,收复荆州。”
周瑜满意的笑了。
自己虽连战连败,在朝堂中的话语权大减,已不如张松等新近宠臣,可在这荆州的威信尚在。
周瑜傲气狂燃,豪然道:
“好,诸君既是信我周瑜,吾就率领尔等收复失地,洗雪耻辱。”
“我们就用我们的战绩,向大王证明,我们才是蜀国真正的顶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