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过后,宋词与亨利·皮诺重返球道。
夕阳西斜,金红色霞光铺满整片草坪,将两人影子拉得悠长。
亨利·皮诺一边挥杆,一边兴味盎然地提议:“宋,有没有兴趣买支欧冠球队玩玩?”
皮诺家族自1998年控股雷恩俱乐部,这支法甲劲旅是布列塔尼地区的足球象征,与法国政界、议会关系深厚。
身为俱乐部老板的亨利,对足球这项运动始终怀有真挚热爱。
白色高尔夫球一杆进洞。
“好球!”宋词大声喝彩。
他暗自思忖:足球是欧洲第一政治语言、圈层与人脉的重要载体。
俱乐部老板、董事能直接接触欧足联、各国体育部长与欧盟议员。
投资一支欧冠球队,对他而言颇具价值。
“马赛队如何?”
亨利·皮诺脚步猛地一顿,他没想到首富胃口这么大。
马赛队是法国唯一获得过欧冠冠军的俱乐部,9次法甲冠军,当之无愧的法国足球图腾。
而马赛城是法国第二大城市、地中海门户,与巴黎形成南北双极,战略价值不言而喻。
他坦然相告:“外资想要收购马赛俱乐部,几乎没有可能。
宋,你要是真有兴趣,普通财务投资倒是可以一试。”
宋词轻笑挥杆,动作潇洒:“马赛是法国最好的球队,皮诺家族值得拥有。
咱们联合投资,我持小部分股份即可。”
他投资欧冠俱乐部,只将其作为接触欧盟高层的渠道跳板,对经营球队并无兴致。
亨利·皮诺在心中迅速权衡利弊,马赛在法国的重要性远甚雷恩。
拿下这支球队,等于手握直通爱丽舍宫的重要渠道,价值不可估量。
舍雷恩而换马赛,无疑是一步好棋,大有可为。
当即商量细节:“马赛俱乐部价值大约1.5亿欧元。
皮诺家族Artemis集团出资8250万欧元获得55%股权,主导日常经营。
宋,你出资3750万欧元占股25%,拥有球队战略决策权。
剩余20%股权归球迷基金持有。”
说完,他轻松一笑:“我想马赛的球迷会很乐意世界首富投资他们心爱的球队。
你可以出任俱乐部荣誉主席,出席欧冠重大赛事与活动。”
“那就这么办吧,我会安排家族办公室跟进。”宋词轻轻颔首。
他对马赛荣誉主席头衔兴致缺缺,有限的时间宝贵,需要投在尖端科技上。
至于国内足球,似乎除了平衡国运,别无他用。
他不由想起前几日看到的体育新闻,国足战绩比前世还要拉胯,暗呼邪门。
他这边AI大模型、火箭回收、EUV光刻机节节攀升,一路高歌猛进,莫非真是国足在背负一切。
最后一杆,白球未进洞,惜败。
亨利·皮诺哈哈大笑:“宋,能赢你一场,真不容易。”
两人稍作休整,向停机坪走去。
直升机旋翼已开始缓缓转动,气流在半空涌动。
“宋,欢迎来巴黎做客。”
“会有机会的。”
两人如来时一样,握了握手。
临别之际,亨利·皮诺忽然神色一正:“宋,有位先生请我帮一个忙。
他希望有机会与你见面。
他的名字你可能听过:克里斯托夫·摩恩。贝塔斯曼集团监事会主席。”
“摩恩家族?”宋词眉梢微挑,略感诧异,“贝塔斯曼怎么会找到你?”
“他父亲莱因哈德和我父亲是旧识。贝塔斯曼旗下兰登书屋一些珍稀手稿,会在皮诺家族旗下佳士得拍卖。”
亨利·皮诺点到为止,宋词已然明白两家渊源深厚,关系匪浅。
“我将于8号启程回中国。”
“我会转告克里斯托夫。我相信你们一定会聊得很尽兴。”
“拭目以待。”宋词目送亨利·皮诺登机。
直升机引擎轰鸣,舱门缓缓关闭,隔绝了球场的晚风与霞光。
……
酒店客房卧室,灯光柔和静谧。
刘师师走进房间,见丈夫靠在床头,捧着平板细细阅览,好奇地凑过去。
“元宝睡了?”宋词一只手将妻子搂进怀里,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沐浴后的清香。
“嗯。”刘师师依偎在他肩头,目光扫过屏幕,发现丈夫正研究德国资本家族资料。
“怎么突然看这个?”
宋词答非所问:“法国资本家族偏爱高调示人,酒庄、拍卖行、足球俱乐部,产业重心在奢侈品、时尚、酒类。
而德国资本家族不开豪车、不接受采访、不公开财富数据,极度低调隐性。”
刘师师盈盈浅笑:“这种行事风格,居然比你还低调。”
“德国资本布局集中在汽车、化工、精密制造、医药。”
“都是很硬核的产业呀,实打实的实体经济。”
宋词正色道:“法国资本是看得见的手,通过政治游说影响欧盟政策方向。
德国资本则是看不见的手,通过产业标准和技术壁垒,决定什么是欧洲制造的及格线。”
“这么说,你要和德国大资本打交道了?”刘师师若有所思。
丈夫此刻特意临时研究起德国资本家族,必有事出有因。
宋词滑动平板屏幕,页面从第一梯队汽车帝国,掠过第二梯队零售双雄。
再跳过第三梯队医药化工巨头,最终停在第四梯队媒体与出版。
他指尖点了点屏幕上【摩恩家族——贝塔斯曼帝国】的黑色标题,为妻子介绍道:
“贝塔斯曼集团,2013年营收157亿欧元。
旗下拥有全球最大图书出版集团兰登书屋、欧洲最大电视广播公司RTL集团。
全球第二大杂志出版商古纳雅尔、全球领先的音乐版权公司BMG,拥有碧昂丝、滚石乐队等版权。”
“模式和巴西马里尼奥家族类似。”
宋词颔首:“德法两国是欧盟双极。我在法国布局基本完成,又有瑞士资本作为中立桥梁。
德国是欧盟最大经济体、汽车工业心脏、工业标准的制定者。
之前不得门路,与德国资本没有交集,在这盘棋上还没机会落子。”
“如今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