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天色灰蒙，首都的街道还沉浸在黎明前的静谧中。
汇文资管的办公室却已是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味。
CEO陈敏行坐在办公桌前，眼底带着熬夜熬出的红血丝，声音略微沙哑：
“小林，让你整理的电力股名单，好了吗？”
助理小林眼眶发红，显然也是一夜未眠，语速极快地汇报：“好了。
A股有国电南瑞、国电电力、长江电力、华能国际、国投电力……一共23只核心标的。
港股那边，华润电力、电能实业、中电控股，还有刚上市不久的港灯。”
陈敏行点头：“估值呢？”
“大部分都在历史低位。”小林调出一张表格递过去，“国电南瑞当前PE18倍，处于五年中枢下沿；
长江电力PE11倍，股息率超过4％；华润电力受审计事件影响，昨天刚跌了10％，现在PB只有0.8倍。”
陈敏行盯着那张表格，眼睛一亮：“0.8倍PB？破净了？”
“对，是市场情绪过度反应了。”
陈敏行站起身来到公共办公区，拍了拍手，既是为熬夜加班的团队提神，也是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她朗声道：“情绪+资金+趋势=短期爆发。
昨晚宋先生那番话，现在肯定已经传遍了整个资本圈，所有人都知道电力两个字会成为今天的市场热点。”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们今天要做的，就是尽快把筹码拿下来。
这是一波短线行情，谁快，谁赚；谁慢，谁买单。”
“明白。”“收到。”此起彼伏的应和声接连响起。
晨光微熹，天边泛起鱼肚白。
交易员老周已经坐在交易台前，面前三块屏幕同时亮起，分别跳动着期货夜盘行情、港股电力股盘前数据和隔夜美股中概股走势。
陈敏行站在他身后，吩咐道：“电力标的，用七成仓位扫货，开盘半小时内完成。不挂涨停，直接市价吃单。”
老周讶异地回头：“七成仓？不留余地？”
“不留。”陈敏行声音很平静，眼底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果断，“今天这种机会，一年可能就两三次。犹豫一秒，成本高两分。”
老周点点头，不再多问，转身面对屏幕。
旋即又想起什么，侧头请示：“陈总，方正科技是否继续扫货？”
“继续。”陈敏行不假思索。电力短线收入只是锦上添花，拿下方正科技才是老板交代的核心任务。
老周应了一声，手指已经在键盘上蓄势待发，等待着股市开盘。
……
完美世界影视公司。
董事长池宇峰坐靠在老板椅上，面前的电脑屏幕上，电力板块相关标的已是一片飘红。
他盯着跳动的数字，惊叹道：“电力股这是要涨疯了。”
对面，总裁甚荣笑着附和：“股价反映的是预期。宋词身为商界大佬，他昨天那番话的影响力太大了。”
副总裁刘宁接话道：“而且他说得十分有道理，不是无的放矢。
无论是工业生产还是居民生活，确实离不开电力。股市对政策风向最为敏感，电力股大涨也在情理之中。”
池宇峰慨然叹道：“在首富金身未破之前，他确实有点石成金的能力。”
他声音微顿，话锋一转：“好了，说正事。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件要事和你们商量。”
说完，他拿起桌上一份没有任何抬头、没有任何主体标识的私人备忘稿，递给了甚荣。
甚荣接过，大致翻阅一番，瞳孔微微一缩：“池总，这是……头条视频S+推荐位的独家合作框架？”
虽然文件上没有任何腾达或是头条的标识、字眼，但深耕影视行业多年，他一眼就能看懂这背后是头条视频的独家合作逻辑。
池宇峰点头：“是的。杨俊峰那边通过私人渠道传过来的。圈子里有资格拿到这个合作资格的影视公司，屈指可数。
核心内容比较敏感，涉及排他性约定，所以都是靠可信渠道私下传递，没有任何可溯源的官方文件。”
文件传阅到刘宁手上，她仔细浏览一番，眉头渐渐蹙起：“S+坑位虽然是未来行业的顶级资源，但这条件……有些苛刻。”
备忘稿上写得清清楚楚：
除了要求与头条视频达成独家优先合作外，硬实力门槛要求近3年至少有两部卫视黄金档年度TOP20爆款剧。
单部剧平均收视破1，具备稳定的项目操盘能力、固定主创团队。
前置条件上，完美世界影视作为国内十大影视公司之一，完全达标。
真正让刘宁皱眉的，是协议后半段的约束条款。
甚荣思索道：“其他条件都能接受，唯独要求采用‘低保底+高浮动分成’的采购模式，要承担一定的项目风险。”
协议放弃了行业通用的一口价全版权买断模式，采用“保底采购价=市场价70%+超额收益阶梯分成”的深度绑定模式。
一部剧若是大爆，制作方的收益会远超行业常规水平。
刘宁翻到后半段，指着一条约束：“还有刚性对赌指标这条，也有些强人所难。”
要求S+项目集均有效播放量不低于3000万，单部带动平台新增付费会员不低于50万……
若未能达到基准线，按未完成比例扣减10%到30%的项目尾款。这是要求制作方与平台风险共担啊。”
在她看来，如今影视公司把剧卖给卫视或平台，基本是一劳永逸、稳赚不赔。从收益角度来说，没必要承担额外的经营风险。
甚荣却若有所思。
高风险对应高收益，分成模式固然要承担风险，但打破了版权保底模式的收益天花板，一部爆款剧的变现能力将远超想象。
他看着备忘稿里标注的头条大数据赋能、全生态流量扶持计划，心里早已心动不已。
腾达全生态的独家赋能，这是其他任何卫视与平台都给不了的核心资源。
他抬头问道：“池总，这份合作应该是用来针对乐视和爱奇艺那个弧光联盟的吧？圈子里到底有多少公司拿到了这个资格？”
池宇峰伸出三根手指：“12个S+坑位，腾达文化和头条自制剧要分去5个，刘师师的公司拿走1个。
剩下6个里，起码要留3-4个应对突发爆款、献礼片、临时战略合作。整个市场上，能拿到这个合作资格的，不超过三家。”
他轻笑一声：“起码，头条看得上咱们，把咱们当自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