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大惊失色。
曹操这是因夏侯霸之死,叠加被边承给的威胁刺激,一时间气昏了头,失去了理智啊。
军心已崩,又遭此惨败,这要是杀回去了,岂非是送人头?
真要是杀回去,就不是折损万余人马,而是全军覆没了。
“陛下息怒啊!”
司马懿慌忙跪伏上前,泣声劝道:
“这是那小边贼的激将法,他就是想激怒陛下,诱使陛下率臣等杀回岸上啊。”
“陛下若是中了他的奸计,我军便有全军覆没之危。”
“陛下,万万不可啊!”
陆逊也忙跪伏在地,苦劝道:
“陛下,仲权将军已死,还请陛下节哀才是。”
“我军保得这数万人马,尚有守住柴桑,熬到刘备崩逝,反守为攻收复失地,为仲权将军报仇雪恨的时候。”
“现下陛下若是因怒反杀回去,便有全军覆没之危,我大吴国就完了啊。”
吕蒙,庞统等见状,纷纷劝说。
就连曹真,也跪了下来,泣声劝道:
“陛下,臣也恨不得亲手宰了那边承,剥其肉而食其骨。”
“可现下大势已去,强行杀回岸上,只会全军覆没,根本没办法为仲权他们报仇雪恨。”
“臣叩请陛下,以大吴社稷为重,万不可意气用事啊。”
几员重臣,跪在脚下,抱着曹操的腿是苦苦劝说。
曹操却卡住了。
曹仁跟自己什么感情,当初他却没有在冲动之下,杀回江陵为曹仁复仇雪恨,何况是夏侯霸这么个侄儿。
别说侄儿,就算是当年最宠爱的长子曹昂之死,都没能让他失去理智,去跟刘备拼命。
司马懿等人所说的事实,他也不是不明白。
这般杀回去,正中了边承那小子的奸计,必全军覆没。
到时候,他这个大吴天子,没准也会落在边承之手。
被死敌的儿子生擒,生不如死啊。
曹操当然不会这么意气用事。
只是他狠话已经放出,说了要杀回去替夏侯霸报仇,这要是收回去了,颜面何在?
两难之下,曹操眼珠转了几转后,仰天一声悲叫:
“仲权,仲权啊~~”
尔后两眼一黑,身子一挺,昏厥了过去。
“陛下!”
左右众臣大惊失色,慌忙扑了上去,将曹操团团围住。
司马懿则看出曹操是有意装晕,暗松一口气,忙道:
“快,快将陛下抬进船舱去,速速去宣张仲景。”
众人手忙脚乱,便将曹操抬了下去。
司马懿却将曹真拉住,说道:
“陛下昏厥不能视事,我等众人,还有这三军将士,当听子丹你的号令。”
“子丹,你说吧,我们是杀回岸上,还是即刻继续撤往柴桑。”
曹真一怔,旋即省悟。
好家伙,司马懿这是把皮球又踢在了他身上啊。
曹真略一犹豫后,只得无奈一摆手:
“大势已去,以保全主力和天子龙体为重,撤吧。”
司马懿暗松一口气,点头道:
“既是如此,那就依子丹之命,全军向下游撤退。”
号令传下。
一艘艘逃离夏口的吴军战船,终究还是没有反身杀回大营,头也不回的顺流向下游遁去…
岸上。
望着远遁而去的敌船,边承银枪一收,面露讽刺,冷哼道:
“曹贼,看来汝终究没有胆量,杀回来与吾一战。”
“今日且放你一马,你夏口已失,荆州不保,我倒要看看,你还能逃多久。”
回头扫去,夏口南门大火,不知何时已燃尽。
一面面“汉”字旗,已冉冉升起在了四门上空。
夏口城,这座吴国在荆州最后的堡垒,就此宣告易手…
翌日。
天光放晓之时。
长江上游,一支规模庞大的舰队,迎着初升的朝阳,浩浩荡荡顺流而近。
无数面“汉”字旗,在晨光下耀眼飞舞。
楼船旗舰舰首。
刘备和边哲并肩而立,远望着长江北岸。
丝丝缕缕硝烟,尚自笼罩在城池上空,预示着昨夜在这里,曾经发生了一场空前激烈的战斗。
“陛下,是我们的战旗,是我们的汉字旗!”
许褚遥指着北岸,兴奋大叫道。
刘备边哲凝目一看,果然见夏口城头,隐隐约约已飞扬起了汉字旗。
南岸水营一线,依稀亦可见汉字旗在飞舞。
汉旗飞舞,意味着黄忠他们已得手,攻陷了夏口。
“看来苏飞言而有信,果然兵变夺门,汉升他们已为陛下拿下夏口。”
“臣恭喜陛下,收复荆州全境!”
边哲笑呵呵的向着刘备拱手一揖。
左右张飞,法正等众谋臣武将,皆是欣喜若狂,纷纷躬身拜贺。
“恭贺陛下,收复荆州全境!”
“恭贺陛下,收复荆州全境!”
旗舰之上,回荡着众臣山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