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外,梁军大营。
“玄龄,果然如你所料,文和出马,必万无一失也!”
王帐内,刘备满面欣喜,将手中一道密书展示了边哲等众臣。
这道密书,乃是今早从城内射出,内中乃贾诩笔迹。
边哲接过一看,不由也笑了。
贾诩在密书中称,已成功说降侯选和李横二人。
这两人加起来,至少可调动两到三千兵马。
只是城中有总计四万余兵马,其中吕布的汉中军残部,天子的南北军,以及成公英所统西凉军,目前皆忠于天子。
而他们这些董卓旧部,关中西凉军人数不足七千余人。
吕布对他们也并不完全信任,四门的守备兵马皆未曾令他们担当。
故贾诩在信中称,欲要成功里应外合,尚需刘备在城外有所配合。
边哲将密信奉还刘备,拱手一笑:
“大王,臣以为贾文和的计划,至少有八成把握可成功。”
“事不宜迟,未免节外生枝,臣以为当尽快回复贾诩,最迟两日之后,依计行事。”
刘备深以为然,拍案而起,豪然道:
“玄龄所言极是,未免夜长梦多,我们当尽快行事。”
“速速点起烽火,回应文和,两日后里应外合,破长安,诛吕布,擒昏君!”
大帐为之沸腾。
诸将愤起,慨然领命。
…
两日后,正午时分。
号角声吹响于四面围营之中。
长安四门之外,一道道围墙破开,一座座梁军营门大开。
数以万计的梁军士卒,浩浩荡荡开出大营之外。
一个时辰内,北西东四门外,七万梁军肃然列阵。
战鼓声随之响起。
万千梁军,如潮水般向着长安三面袭卷而去。
顷刻间,一场攻城战开始。
无数张云梯轰靠向了城墙,数以万计的梁军士卒,争先恐后蜂涌上爬。
城头上空,箭如飞蝗,遮天蔽日…
滚滚檑木飞石,从城头飞下,砸向爬城的梁军士卒…
惨叫声,战鼓声,箭鸣声此起彼伏。
梁军自围困长安以来,规模最庞大,攻势最猛烈的一场攻城战,就此开始。
城中联军士卒,则在吕布成公英等督喝下,拼死守城…
当北西东三门杀声惨烈时,南门一线却是静悄悄没有动静。
大营之内。
刘备立马扶剑,冷峻的目光注视着长安南门。
耳边是其余三门传来的隆隆杀声,身后是近六万士卒,肃然列阵,杀气冲天。
“大王,火候差不多了。”
边哲马鞭一指南门,冷笑道:
“吕布能调的兵马,应该皆已调往四门,城内仅剩的预备军,当由大王来调虎离山!”
刘备眼眸一聚,拔剑出鞘,向南门一扬:
“传孤之命,南营之兵尽出,随孤猛攻南门!”
号令传下,战鼓响。
南营大门轰然大开,围城之土墙轰然推倒。
刘备纵马提剑而出。
身后六万余蓄势已久的梁军,蜂拥而出,如洪流般向着南门辗去。
此刻。
南门城楼上。
吕布正扶戟而立,独眼冷笑着注视着从南营涌至城前的梁军。
“大耳贼,孤早料到你惯会使诈,必是声东击西之计!”
“果然不出孤所料啊,哼。”
当梁军猛攻北东西三门,独留南门不攻时,吕布便判断,南门方为刘备主攻方向。
故吕布亲率七千精锐,坐镇南门城头,就等着刘备放马来攻。
眼前所见,正证实了他的判断推测。
就在吕布冷眼注视下。
六万余梁军士卒,大大小小数十座军阵,已铺开在了城前。
无边无际,威势骇人。
近百座霹雳车,亦被推至了阵前,对准了长安城。
梁军中军处,赫然看到一面王旗在飞舞。
这意味着,这支近六万人的兵马,是刘备亲自统帅。
“大王,看敌军这阵势,至少有六万人左右,接近梁军总兵力一半。”
“大王虽猜出了敌军主攻方向,只怕这场仗依旧不太好打。”
身旁阎圃小声提醒,眉宇间不掩几分忌惮。
吕布却不屑一哼,傲然道:
“孤亲自坐镇,大耳贼纵来百万之兵,孤又有何惧?”
言罢,吕布画戟扬起,向城外一指:
“大耳贼,汝尽管来攻吧,孤就让你见识一下,孤守城之能亦是天下第一!”
左右联军士卒,似为吕布的霸道自负所激励,皆是挥舞起手中兵器,嘶声大叫。
唯有阎圃,紧攥的手心中却浸出了一层冷汗。
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隐忧…
梁军阵。
六万梁军,列阵已毕。
百座霹雳车,也已对准了城头。
中军处。
刘备同样也在举目远望,打量着南门城楼形势。
吕布的汉中王旗,同样也印入了他的眼中。
“玄龄所料不错,吕布果然在南门等着孤…”
刘备冷冷一笑,长剑一指。
令旗摇动,战鼓声起。
前军得令,上百座霹雳车,轰然发动。
“呜呜呜!”
震天破空声响起。
上百枚石弹腾空,划过夜空,挟着天崩地裂般的威势,向着南门一线袭去。
下一瞬。
石弹轰落。
地动山摇,天地变色。
整道长安南城墙,瞬间陷入冲天的碎石尘雾之中。
士卒的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箭矢的破空声,皆被震耳欲聋的碰撞声淹没。
吕布却在第一时间,缩在了城垛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