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哲微微点头,正待再叮嘱几句。
这时,一骑飞马而至,滚鞍下马伏倒在了边哲马前。
边哲一眼认出,来者正是自己边府家仆。
“相爷,快回府吧,大夫人临盆在即!”
边哲精神一振。
先前离洛阳南下时荆州时,荀兰便已怀胎七月。
这一来一回打了一仗,襄阳又耽搁了一个来月,算算日子,荀兰确实也到了分娩的日子。
“秦王,我就先告辞了。”
边哲也顾不得再叮嘱刘裕,一拱手,策马扬鞭而去。
刘裕尚来不及道别时,边哲已是绝尘而去。
“老师也是不容易,终于又要添子嗣了,希望师母能母子平安吧。”
刘裕望着边哲远去身影,口中喃喃祝颂道。
思绪回到眼前,刘裕不由又想起了边哲先前那番提醒。
“二弟,三弟,你们当真要与为兄争这太子之位么?”
“为兄看着你们自小长大,莫非真要走到兄弟相争那一步么…”
刘裕喃喃自语,摇头一声轻叹…
相府。
边哲打马扬鞭入城,直抵相府。
马还没停下,便一跃而下,大步流星入城,直奔内院。
“相爷回来了,是相爷回来了!”
府中正手忙脚乱的家仆婢女们,一片欢喜声起,纷纷施礼。
“夫人呢,夫人怎样了?”
边哲一个箭步踏入主房之中,迫不及待问道。
此时屋中甄宓,张春华,郭嬛,步练师等几位夫人,皆已齐聚。
没等众夫人行礼,边哲便迫不及待往内室闯去。
“夫君,稳婆正在里边为姐姐接生呢,夫君怎么能闯进去~~”
甄宓上前一步,忙将边哲拦了下来。
边哲猛然省悟,略显尴尬的笑了一笑。
现下里边就是产房,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闯进去,确实不太合适。
“是是是,宓儿言之有理,那我就在外边等着。”
边哲只好作罢,这才喘着气坐了下来。
几位夫人也是体贴,知边哲是刚回京就急着赶了回来,便又是端茶递水,又是嘘寒问暖。
步练师想着边哲饿了,还令庖厨弄了酒菜前来。
边哲却无心酒肉,负手踱步于堂中,脸上难掩焦虑,目光不时向内室张望。
“姐姐是有福之人,定然能母子平安,夫君莫要太过焦急才是。”
步练师将一碗汤茶奉上,柔声笑着宽慰道。
边哲接过茶碗,心中稍有宽慰。
只是听着内室里边,不时传出来的荀兰撕心裂肺之声,却又始终心神难宁。
“夫君何等身份地位,身居朝堂也好,指挥千军万马也罢,皆是稳若泰山,不起波澜。”
“今遇姐姐临盆,没想到却这般不淡定,跟那初出茅庐的年轻后生一般。”
“所谓关心则乱,夫君关心姐姐,乃是有情之人呢…”
甄宓等见得边哲这般关心荀兰的样子,心中皆是暗自唏嘘感慨。
“哇~~”
内寝之中,陡然间响起一声婴儿响亮的啼哭声。
“生了,姐姐生了!”
步练师等喜笑颜开,皆是欢呼雀跃。
边哲也长松一口气,眉头松展,面露笑容。
孩子是生下来了,是男是女倒无妨,关键不知荀兰是否平安。
就在边哲迫不及待,打算进产房瞧瞧妻儿之时。
“哇~~”
又一声清亮的啼哭声响起。
边哲一愣。
啥情况?
刚才不是哭过了么,怎么又哭一回?
甄宓明眸闪烁,喜道:
“夫君,姐姐不会是如那麋贵人一般,诞下的也是双生子吧?”
边哲猛然省悟,顿时大喜。
两个不同的婴儿哭声,还是前后脚响起,不是双胞胎还能是什么?
好家伙,谁说我边家香火不旺?
果然边承开了个好头,后边紧跟着就来了俩娃,看来边氏开枝散叶真就是提速了。
正高兴时,稳婆从内寝中出来,笑着作礼道:
“恭喜相爷,夫人为相爷诞下了一对龙凤胎,母子皆是平安。”
果然是双胞胎,而且还是龙凤胎,关键还是母子平安。
以现下的医疗水平,能顺利生下双胞胎已属罕见,龙凤胎更是凤毛麟角。
何况还能母子平安。
边哲只觉自己是气运爆棚,大梁的祖坟定然已经在冒了青烟。
“好好好,看来我边哲果然是个有福之人,哈哈哈~~”
边哲喜不自胜,乐得的是合不拢嘴,放声大笑起来。
步练师等几位侧夫人,则既是替边哲高兴,脸上又难掩羡慕之色。
未多时,寝房收拾完毕。
边哲令重重打赏了稳婆等一干“有功之人”,方才带着众夫人入内探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