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照，自然是可以的。”
“不过……”
他看着顾昀，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总得，拿出点东西来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已经等同于明牌了。
顾昀知道，真正的谈判，现在才开始。
他身体向后靠了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既然是合作，那总得有个方向。”
“不如，韩总你先说说，想拍个什么类型的？”
这个问题，把皮球又踢了回去。
韩三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个年轻人，有意思。
明明是他有求于自己，却偏偏摆出一副，是自己在求他合作的姿态。
不过，韩三平也不在意这些细节。
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促成合作。
只要能把顾昀和章国荣拉上中影的战车，姿态放低一点，又何妨。
“要拍，当然是拍古装大片。”
韩三平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给出了答案。
这是《英雄》之后，整个市场最热衷，也最被资本看好的类型。
大场面，大明星，大投资。
这三个字，就约等于高票房的保证。
“古装大片啊……”
他沉吟着，像是在评估这个提议的每一个字。
韩三平也不催促，耐心地等着他的下文。
片刻之后，顾昀才抬起头。
“韩总，古装大片，我也想拍。”
“但不是现在。”
韩三平眉头动了一下。
“为什么？”
“技术。”
顾昀只说了一个词。
“目前的特效技术，撑不起真正的大场面。”
“《英雄》的成功，有它特定的历史因素，很难复制。“
”它的美学风格，大于它的特效场面。”
“现在市场上，跟风拍出来的那些所谓大片，你也看到了，大多都是什么货色？”
“观众不傻，看多了只会觉得审美疲劳。“
”觉得我们自己的电影人，只会拾人牙慧。”
这番话，说得毫不客气。
却也正好说中了韩三平心里的隐忧。
他作为中影的负责人，当然看过不少想要模仿《英雄》的项目报告。
那些粗制滥造的剧本，和异想天开的预算，让他头疼不已。
“那依顾先生的意思？”
“我的想法是，咱们可以拍大片，但可以先换个思路。”
顾昀放下茶杯。
“拍一部，不需要太依赖特效，但又能展现我们制作水准和明星阵容的电影。”
“而且，制作周期不能太长。”
他看着韩三平，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年底，我还要陪茜茜去拍神雕，时间很紧。”
韩三平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为女朋友保驾护航，这是应该的。
“什么思路？”
顾昀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韩三平的眼睛。
“韩总，锦衣卫这个题材，你觉得怎么样？”
锦衣卫？
韩三平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当然不陌生。
明朝最神秘，也最令人闻风丧胆的特务机构。
相关的影视作品，以前也拍过一些，但大多不温不火。
算不上什么热门题材。
顾昀似乎看穿了他的疑虑。
“咱们第一次合作，步子不用迈得太大。”
他伸出一根手指。
“先投一个亿。”
“拍一部试试水，怎么样？”
“噗——”
韩三平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他猛地咳嗽了两声，脸都涨红了。
坐在旁边的刘亦非，赶忙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韩总，你没事吧？”
“没……没事……”
韩三平摆了摆手，好不容易才顺过气来。
一个亿？
还叫试试水？
这小子，花钱是拿计算器按零的吗？
一个亿，在2004年的电影市场，足以拍任何一部顶级大片。
张艺谋的《英雄》号称投资两亿五千万，但那是把宣发、渠道、海外投资全都算上的总盘子，中影实际出的并没有那么多。
眼下国内最顶级的制作，成本也就在一个亿上下。
无极，十面埋伏，差不多也就这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