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乐于见到刘小丽的成长。
未来的懒人影视，摊子会越铺越大，光靠一个程淑芬肯定是不够的。
刘小丽作为自己未来的丈母娘，无疑是另一个最值得信任和培养的人选。
刘亦非在一旁看着自己母亲，眼睛里闪着光。
她跑过去，从后面抱住刘小丽的脖子，撒娇道。
“妈妈你真棒！”
“以后就是刘大制片了！”
一句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客厅里的气氛，轻松而又温馨。
刘小丽被女儿这么一夸，心里也是美滋滋的，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她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就你嘴甜。”
“行了，快去帮你哥哥做饭，我跟你芬姨还有些账目要对。”
“好嘞！”
刘亦非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又蹦蹦跳跳地跑回了厨房。
看着女儿活泼的背影，刘小丽的眼神里满是温柔。
第二天一早。
房车里，顾昀已经醒了，正在房间里有条不紊地收拾着东西。
刘亦非还赖在床上，像一只小猫一样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她眯着眼睛，看着顾昀忙碌的背影。
顾昀打开一个储物柜，从里面拿出一个专业的急救箱，检查里面的东西。
绷带，消毒酒精，棉签，创可贴……一应俱全。
他又从另一个角落里，拿出一个古朴的木盒。
打开木盒，一股浓郁又复杂的药酒香气，立刻在车厢里弥漫开来。
是顾家祖传的秘制跌打药酒，急救药丸。
刘亦非吸了吸鼻子，嘟囔道：“哥哥，你带这么多药干嘛呀？”
顾昀回头看了她一眼。
“活埋这部电影虽然场景单一。”
“但是拍起来挺费劲的。”
“你莱斯利哥哥又是个戏痴。”
“以防万一吧。”
他一边说，一边将一小瓶跌打药酒，放进急救箱里。
刘亦非从床上坐了起来，被子滑落，露出白皙的肩膀。
她好奇地看着顾昀手里的东西。
“你那个是中医，这个是西医。”
“混在一起，不会打架吗？”
顾昀笑了笑，把急救箱合上。
“谁告诉你中西医会打架的？”
他走到床边坐下，顺手帮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
“中医和西医，就像筷子和刀叉，各有各的用处，也各有各的长处。”
“比如处理外伤，急性感染，西医的抗生素，清创缝合，见效快，效果好，这是优势。”
“但如果是调理身体，固本培元，或者像咱们家这种正骨之后，活血化瘀，促进恢复，那还是中医的法子更胜一筹。”
顾昀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理论不同，体系不同，但最终的目的都是治病救人。”
“排斥任何一方，都是固步自封。”
刘亦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对这些复杂的理论不感兴趣。
但她喜欢听顾昀用这种从容不迫的语气，跟她讲这些她不懂的事情。
这会让她觉得，她的哥哥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顾昀看着她那副懵懂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跟你说这些，你也听不明白。”
他话锋一转，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等你以后有了孩子……”
刘亦非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像熟透了的苹果。
她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被角，心脏不争气地砰砰直跳。
顾昀却像是没看到她的窘迫，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得从小跟着我学咱们家的医术和武功。”
“这是祖上传下来的手艺，不能丢。”
“不过，光学这个还不够。”
“等他长大了，还得送他去学西医。”
“中西贯通，那才叫真正的本事。”
顾昀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对未来的清晰规划。
刘亦非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偷偷抬起眼，瞄了一眼顾昀。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俊朗的侧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已经看到了很多年以后。
一个跟顾昀长得很像的小男孩，或者一个跟自己长得很像的小女孩。
跟在顾昀身后，有模有样地学着辨认草药，学着为人诊脉。
那个画面，只是想一想，就让她觉得心里甜得发腻。
她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们俩的孩子……肯定长得很好看。”
声音很小，带着少女独有的娇羞和期待。
顾昀听见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