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颂文听完，整个人都懵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个从天而降的巨大的馅饼，给砸中了。
章国荣，王家卫，杜可风……
这一个个，都是他只能在电影杂志和颁奖典礼上，仰望的名字。
现在，他居然有机会，可以进入他们的剧组，近距离地观摩他们创作？
而且，还是给如今红得发紫的神仙姐姐刘亦非，当表演老师？
更重要的是，这意味着他将有机会，结识顾昀。
这位传说中的，圈内最神秘，也最强大的新兴资本。
这种机会，对于他这样一个，还在为了每个月的房租和饭钱，四处奔波的北漂来说，简直就是一步登天的阶梯。
他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顾……顾先生……我……我愿意！我非常愿意！”
“报酬什么的，我一分钱都不要！”
“能有这个学习的机会，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顾昀笑了笑。
“那行，张老师，你明天上午九点，直接到中影的摄影棚来找我吧。”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
顾昀和刘亦非，前脚刚走。
后脚，王劲松办公室里，有十个可以去观摩章国荣拍戏的名额的消息，就不知道怎么，泄露了出去。
一瞬间，整个北电，都炸了锅。
最先闻讯赶来的，是摄影系的系主任穆德远，和导演系的班主任田壮壮。
两人二话不说，直接就堵在了王劲松的办公室门口。
“老王！你不够意思啊！”
田壮壮一拍门框，声如洪钟。
“这么好的事，你居然想吃独食？！”
穆德远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就是！王家卫和杜可风啊！“
”那可是我们摄影系所有学生，做梦都想见到的神！“
”你这十个名额，必须得分我们一半！”
王劲松被这两人，堵得是一个头两个大。
“什么叫我吃独食啊？这是人家顾老师，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好不容易松口的！”
“就十个名额，我们表演系自己都不够分呢，哪还有你们的份！”
三个人，就在办公室门口，吵得不可开交。
很快，闻风而来的，其他系的系主任也加入了战团。
文学系的，说要去学习剧本创作。
录音系的，说要去学习现场收音。
美术系的，说要去学习场景搭建。
管理系的，说要去学习剧组制片管理。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学习的机会。
更是一个，结识顶级人脉，为自己学生未来铺路的天赐良机。
王家卫，杜可风，章国荣。
这三个名字，随便哪一个，都足以让这些象牙塔里的老师和学生们，为之疯狂。
那十个名额，瞬间就成了，比黄金还要珍贵的香饽饽。
事情越闹越大。
最后连北电的院长，都被惊动了。
院长办公室里，几个系的主任，吵成了一锅粥，谁也不肯让步。
院长被他们吵得，一个头两个大。
最后，还是田壮壮出了个主意。
“我听说，顾昀那小子，跟咱们学校退休的王风生老院长，关系很不错。”
“要不，咱们去找找老院长，让他出面，再跟顾昀多要几个名额？”
众人一听，都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于是，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地，杀到了王风生的家里。
可怜的老院长，刚吃完饭想睡个午觉。
就被这群不速之客，给吵得不得安宁。
他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是哭笑不得。
“你们啊，真是……”
他指着这群人，摇了摇头。
“人家本来就是要低调开机，赶进度的。”
“你们这么多人，乌泱泱地跑过去，像什么话？”
“这不是给人家添乱吗？”
但看着一张张，写满了恳求的，老伙计们的脸。
他最终还是心软了。
“行了行了。”
他摆了摆手。
“我豁出去这张老脸，再给你们多要两个名额。”
“表演系，导演系，摄影系，每个系四个名额。”
“其他系，就别跟着凑热闹了。”
“总共十二个人，不能再多了！”
最终，在这位德高望重的老院长的拍板下，名额分配方案，总算是定了下来。
这个消息，很快就在北电的学生论坛里，传开了。
一时间，整个学校都为之沸腾。
三个系，每个系四个名额。
这对于成百上千的学生来说，简直就是比中彩票还低的概率。
一时间，各个系的班主任办公室，电话都被打爆了，门槛都快被踏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