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在我们梨园行，正式拜师，收为入室弟子，那是代表你要入我们这一行，以后要靠唱京剧吃饭的。”
“那是要从小坐科学艺，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吃大苦的。”
她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摇了摇头。
“你们是明星，是来学习，来借鉴我们戏曲的元素，去丰富你们自己的艺术。”
“这很好，我很高兴，也很支持。”
“但没必要，非要走那个拜师的形式，那对你们来说，是一种束缚。”
她的话，说得坦诚而又通透。
顾昀和刘亦非听了，也不再坚持。
但两人心里都清楚，虽然没有师徒之名，但这份传艺的恩情，他们会牢牢记在心里。
该有的尊重，一点都不会少。
……
从张曼玲家出来，天色已经渐晚。
回到四合院后，章国荣又一头扎进了《活埋》的筹备工作中。
院子里，只剩下顾昀和刘亦非两个人。
夏日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顾昀搬了张小桌子到院子里，又拿来了纸笔和那个黑色的笔记本。
“来，既然老师都找好了，那我们现在，就把专辑的歌给定下来。”
“好呀好呀！”
刘亦非兴高采烈地凑了过来，挨着顾昀坐下，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一起看着笔记本上的歌。
顾昀翻到国风的那一页，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歌名。
“你看看，除了《赤伶》，你还喜欢哪些？”
刘亦非的大眼睛，在那些歌名上扫来扫去。
《武家坡2002》、《牵丝戏》、《新贵妃醉酒》、《虞兮叹》、《十年人间》、《踏山河》、《璧山观》、《缘分一道桥》、《辞·九门回忆》、《戏说》……
每一个名字，都透着一股浓浓的古风韵味。
她看得眼花缭乱，觉得哪个都好，哪个都舍不得。
“哥哥，这些歌……都好好听的名字啊。”
她像个贪心的小孩子，指着本子。
“我可不可以……都要啊？”
顾昀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
“都要？”
他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你当这是吃自助餐呢？”
“一张专辑，十二首歌就差不多了。”
他拿起笔，开始在纸上勾画。
“我们来合计合计。”
“《赤伶》肯定要有一首，这是我们定下这个风格的开端。”
“《武家坡2002》，这个是男女对唱的，必须有。”
“《牵丝戏》，这个也是合唱，傀儡师和傀儡的故事，很有意境，也选上。”
“《新贵妃醉酒》，这首是也可以合唱，男声部分我来唱。”
“《虞兮叹》，这首写的是霸王别姬，可以给你独唱，到时候让莱斯利听听，肯定喜欢。”
“还有《缘分一道桥》，这个大气磅礴，适合当电影主题曲，我们合唱。”
“《辞·九门回忆》，这个故事性很强，也给你独唱。”
……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纸上写下歌名。
刘亦非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她发现，顾昀挑选的这些歌，大部分都是合唱的。
他嘴上说着不一定，身体却很诚实。
满足了她最初那个想要和他一起出专辑的愿望。
很快，十二首歌的名单，就新鲜出炉了。
除了刚才提到的那些，还加上了《十年人间》、《踏山河》、《璧山观》、《戏说》，以及之前两人已经合唱过的《醉千年》。
这里面，有刘亦非的独唱，有顾昀的独唱。
但更多的，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合唱歌曲。
“好了，就这十二首。”
顾昀放下笔，看着这张定好的歌单，满意地点了点头。
刘亦非看着那张写满了歌名的纸，心里被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填满了。
一整张合唱歌曲，能和哥哥留下最美好的回忆了。
她再也忍不住，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顾昀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吧唧”地，一顿猛亲。
“哥哥你真好！”
“我们真的可以一起出专辑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喜悦和激动。
顾昀被她亲得满脸口水，无奈地笑着，任由她胡闹。
等她闹够了，他才拿出手机，把笔记本上的词曲，一首一首地拍了照。
然后，打包发送到了一个邮箱里。
做完这一切，他拨通了那个邮箱主人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那边传来一个有气无力的，仿佛随时都会猝死的声音。
“喂……谁啊……不知道我现在忙得快升天了吗？”
是张亚东。
顾昀也不废话，直接说道。
“我，顾昀。”
“给你邮箱发了点东西，一张新专辑的词曲，你接收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