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重宁昊的才华，所以才想尽力帮助他。
但顾昀站得更高，看得更远。
他想的，是如何让宁昊这块璞玉，被打磨成真正的传世美玉。
章国荣缓缓地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赞许的神色。
“阿昀，你说得对。”
“是我考虑得不周全了。”
“一个导演，确实需要有自己的独立空间。”
他随即又笑了起来，带着一丝促狭。
“不过，艺术总监当不成了，去客串个角色玩玩，总可以吧？”
顾昀的嘴角也向上扬起。
“当然可以。”
“我早就给你想好了。”
“剧本里那个从香江来的国际大盗，麦克，我觉得就特别适合你。”
“那个角色，戏份不多，但特别出彩。”
章国荣的眼睛一亮。
他对《疯狂的石头》的剧本印象很深，那是一个结构精巧，充满黑色幽默的绝佳故事。
而麦克那个角色，更是让他记忆犹新。
一个满口“顶你个肺”的香江大盗，西装革履，专业无比。
结果却被一群本地的毛头小贼耍得团团转，最后还落得个无比凄惨的下场。
那种强烈的反差萌，充满了喜剧效果。
“哈哈，那个角色确实很有意思。”
章国荣当即就笑出了声。
“一口一个‘顶你个肺’，我都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了。”
他几乎没有犹豫，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行，这个角色我演了。”
“也算是，提携一下宁昊这个后辈。”
以他今时今日在华语影坛的地位，去给一个新人导演的电影当配角，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支持和肯定。
“客串也就几天的戏份，拍完就没事了。”
顾昀看着章国荣，话锋忽然一转。
“咱们懒人影视公司，总不能就宁昊一个导演吧。”
章国荣闻言，有些好奇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顾昀的目光，落在了章国荣的身上，眼神里带着一种鼓励和期待。
“国荣哥，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自己导演过好几个短片，还有MV，甚至还有一部音乐电影吗？”
章国荣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是拍过一些。”
那些都是他出于兴趣，自己捣鼓的一些小作品，虽然也获得了一些奖项和好评，但在他辉煌的演艺生涯中，并不算特别起眼。
之前，还准备了一部《偷心》是他筹备的导演处女作。
却因为病情给搁置了。
顾昀的身体微微前倾，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你想不想，当个真正的导演？”
“拍一部，真真正正的，剧情长片？”
这句话，在章国荣的心中，激起了千层巨浪。
导演？
剧情长片？
他以为，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有机会去触碰那个梦想了。
可现在，顾昀却如此轻而易举地，将这个梦想，重新摆在了他的面前。
看着章国荣眼中闪过的震惊和迷茫，顾昀的语气，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
“我手上，正好有几个不错的剧本构思。”
“你可以先拿去练练手，找找感觉。”
“等时机成熟了，以后就自导，自演。”
顾昀的打量着眼前这个依然风华绝代的亚洲天王。
“莱斯利，你现在还年轻，身体也调养得这么好，有的是时间和精力去折腾。”
“你这一辈子，拿了那么多亚洲的影帝大奖，履历已经足够辉煌了。”
“但是……”
顾昀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
“难道，你就不想去欧洲看一看吗？”
“戛纳，威尼斯，柏林。”
“欧洲三大电影节的最高奖项，你的荣誉室里，不能少了它们。”
“自导，自演，去拿欧洲三大！”
“这才是真正的，殿堂级的艺术家。”
顾昀的每一句话，都狠狠地敲击在章国荣的心脏上。
欧洲三大……
那是全世界所有电影人，都梦寐以求的最高荣誉。
他曾经无限接近过，却总是差了那么一步。
《霸王别姬》《风月》《春光乍泄》《东邪西毒》《色情男女》
总共五次入围欧洲三大，却都失之交臂。
那是他心中，最大的遗憾。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镜子里，那张曾经因为病痛而憔悴的脸，如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光彩，甚至比以前更加光滑，更加年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里，正涌动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蓬勃的生命力。
一股被压抑了许久的豪情，如同沉睡的火山，在他的胸中，开始苏醒，沸腾。
他的眼睛，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好。”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颤抖。
“阿昀，那我就……等你剧本了。”
一旁的刘亦非，听着他们这番云里雾里的对话，早就按捺不住了。
她眨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凑到顾昀身边，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
“哥哥，什么剧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