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圈子里的常态，防不胜防。
王菲看了看顾昀，又看了看旁边还在为没买够衣服而生闷气的刘亦非，忽然笑了。
“我看明天的新闻头条，我跟霆锋都得靠边站。”
她拖长了声音。
“【顾昀刘亦非义乌扫货，好事将近？】”
“【豪掷千金为红颜，神秘富豪与神仙姐姐的甜蜜约会！】”
“啧啧，标题我都替他们想好了。”
刘亦非本来还有点不高兴，被她这么一打趣，那点郁闷也散了。
她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让他们写去呗。”
“反正我们又不少块肉。”
她说着，献宝似的把自己脚边那几个大的购物袋拎了起来，拉开拉链。
“师父，锋哥，你们快看我今天买的衣服！”
她兴致勃勃地开始了她的个人时装发布会。
首先拿出来的是一件芭比粉的短款夹克，上面还点缀着许多亮闪闪的塑料亮片，在车里不算明亮的光线下，依旧努力地折射着光芒。
“师父你看，这件外套是不是超好看！”
顾昀看了一眼，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感觉多看一秒，眼睛都要被灼伤。
王菲却饶有兴致地接了过去，在手里掂了掂，又摸了摸材质。
“不错啊。”
她点了点头，给出了相当专业的评价。
“颜色够亮，款式也挺特别的，有态度。”
“你皮肤白，穿这个颜色肯定好看。”
谢廷锋也探头看了一眼，很酷地点了点头。
“嗯，挺有个性的。”
刘亦非得到了肯定，立刻得意地朝顾昀扬了扬下巴。
她又从袋子里掏出第二件。
一件荧光绿的泡泡袖紧身上衣，配上一条粉红色的百褶超短裙。
“这套呢？”
王菲这次笑得更开心了。
“可以啊丫头，撞色玩得挺溜。”
“这身穿出去，绝对是回头率百分之两百。”
谢廷锋这次的评价更简洁。
“潮。”
刘亦非更高兴了，又拿出了第三套，第四套……
一件印着巨大卡通兔子头像的紫色卫衣。
一条布满了破洞和流苏的牛仔裤。
一件天蓝色的蕾丝边连衣裙。
每一件，在顾昀看来，都像是从某个乡镇结合部二人转演员的后台衣帽间里淘出来的。
但在王菲和谢廷锋的嘴里，却都变成了“有个性”、“有态度”、“很特别”、“够潮”的代名词。
顾昀看着他们三人热烈讨论着哪件上衣应该配哪个颜色的发带，哪条裤子应该穿什么样的松糕鞋。
他忽然懂了。
这不是刘亦非一个人的审美有问题。
这是这个时代的审美，就是如此。
他那个来自二十多年后的，被各种极简风，高级感洗礼过的眼光，在这个时代，才是真正的不合群，是落伍。
他默默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决定放弃挣扎。
算了。
只要她开心就好。
……
车子一路开回横店影视城。
刚到剧组门口，就看到外面果然围着一大群记者。
保姆车没有停留，直接开了进去。
回到剧组，天色已经不早了。
刘亦非从车上跳下来，立刻就恢复了活力。
她跑到还在片场忙碌的章国荣和周杰伦面前，声音清脆地宣布。
“莱斯利哥哥！杰伦哥哥！今天晚上我请客！”
“我们去老刘餐馆吃饭！”
她又转头，对正在和导演讨论剧本的蒋欣和舒畅喊道。
“欣姐！畅畅！晚上一起去啊！”
舒畅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
蒋欣却摇了摇头，有些遗憾。
“我就算了吧，茜茜，滔姐和薛之谦晚上还有一场对手戏呢，我陪她。”
“你们替我多吃点。”
刘亦非也不强求，点了点头。
她又看向王菲和谢廷锋。
“师父，锋哥，你们也一起来吧。”
王菲笑着应下。
“行啊，正好尝尝你说的那个御厨后人的手艺。”
人员就这么定了下来。
顾昀则没跟着他们一起，他走到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他走到一旁，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喂，李哥。”
“是我，顾昀。”
“你现在来剧组一趟，我在停车场这边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