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畅，快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你看你，都瘦了。”
舒畅看着满桌的零食，眼睛亮了亮，却还是没什么力气，只是拿起一包薯片，有一下没一下地吃着。
房车平稳地行驶着，很快就到了为仙剑剧组预定的国贸大酒店。
“今晚就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睡个好觉。”
下车前，顾昀嘱咐道。
“明天进组后，也别急着拍戏，先去找程小东指导，让他教你用鞭子的套路。”
“林月如的兵器是长鞭，不好练，你得提前找找感觉。”
“嗯，我知道了，谢谢顾大哥。”舒畅乖巧地点了点头。
刘亦非亲自把她送进酒店大堂，看着她进了电梯，才返回车上。
……
2004年，3月15日，上午九点。
横店清明上河图景区，春寒料峭中混杂着人造的热闹。
今天，是《仙剑奇侠传》开机以来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大场面戏——比武招亲。
这不仅是林月如这个角色的高光出场，更是李逍遥江湖生涯的正式起点。
导演宁昊对此极为重视。
这是他导演生涯里调度最大的一场戏份。
章国荣，欧阳奋强，两位副导演，道具师，特效师都在围绕着他打转。
剧组直接调集了近百名群演，将剧组斥巨资用实木搭建的巨大擂台围得水泄不通，力求镜头里的每一帧都充满真实的市井烟火气。
“都给我喊起来！拿出你们过年赶大集，抢处理商品的劲头来！”
副导演郭靖宇扯着大嗓门，拿着大喇叭在人群里来回穿梭。
他那原本就沙哑的喉咙经过一上午的嘶吼，已经快要劈成两半了。
“气氛搞热烈点！你们是来看热闹的，不是来上坟的！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懂不懂？”
他一眼瞥见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正呆呆地看着镜头方向，立刻把喇叭对准了她：
“哎，说你呢，大姐！看好你家娃，别让他冲到镜头里去！“
”穿帮了，你今天的工钱就没了，还得请全组喝可乐！”
郭靖宇清了清嗓子，觉得威逼之后还得利诱，于是放出了终极大招：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今天这场戏拍好了，晚上盒饭，人人多加鸡腿！“
”谁他妈的给我掉链子，全组看着你啃白面馒头！”
加鸡腿这三个字，仿佛是刻在群演DNA里的神秘咒语，比任何艺术指导都管用。
即便仙剑剧组的伙食已经很好，可在这个人均收入每天只有几十块的群演里。
多个鸡腿打包回去给家人吃也是不错的伙食了。
人群的精气神瞬间被点燃，场面立刻嘈杂起来，叫好声、议论声、小贩的吆喝声混成一片。
镜头里那股乱哄哄却又无比真实的生命力，终于让监视器后的宁昊满意地点了点头。
场边，主演们也已准备就绪。
刘亦非正踮着脚，仔仔细细地帮顾昀整理着李逍遥那身略显单薄的劲装衣领，嘴里还像个小媳妇一样小声念叨着。
“哥哥，今天风大，你里面就穿了一件，冷不冷呀？要不要贴个暖宝宝？”
“还有，待会儿你上台的戏虽然是明天拍，但今天也要熟悉场地，千万别崴了脚。“
”那个擂台看着结实，边角可不一定平整。”
她现在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即将送丈夫上战场的贤惠小媳妇，满脸都写着我不放心。
顾昀任由她摆弄，享受着未婚妻的专属照顾，心里暖洋洋的，嘴上却不饶人：
“知道了，小管家婆。“
”你这操心的毛病，跟我丈母娘刘小丽同志真是一模一样。“
”再啰嗦下去，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提前进入更年期了。”
“你才更年期呢！”
刘亦非气鼓鼓地拍掉他的手，小脸被早春的风吹得微红，也不知是冻的还是羞的。
不远处，今天的绝对主角舒畅，正拿着那条特制的牛皮长鞭，一脸苦大仇深地练习着。
这是她第一次在影视剧里使用这么有挑战性的兵器。
“啪！”
她憋足了劲用力一甩，鞭子在空中划过一道无力的弧线，软绵绵地落在了地上，连个像样的响声都没听见。
她不服气，咬着嘴唇又试了一次。
这次用力过猛，鞭子“嗖”的一声在空中失控，差点抽到自己的小腿，吓得她花容失色，赶紧跳开。
“哎哟我的姑奶奶！”
一旁的蒋欣和刘滔看得是又好笑又担心。
蒋欣天生一副热辣性子，叉着腰，笑得花枝乱颤。
“畅畅，你这是在抽陀螺，还是在跳大神啊？“
”这鞭子在你手里，怎么跟条没骨头的泥鳅似的？”
刘滔则温婉一些，笑着打圆场：“别急，慢慢来，这东西得找巧劲儿。”
舒畅被她们说得又气又急，一张秀气的小脸憋得通红。
“你们别笑了！有本事你们来试试！这东西看着容易，使起来才知道多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