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听茜茜念叨你了,我在春晚看过你的表演,嗯……很有活力。”
她努力想了个形容词。
简单的寒暄,却透着一股家人般的亲切和自然,瞬间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大妮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传说中的大人物,有些拘谨,但很快就被这融洽的气氛所感染,放松了下来。
众人热闹了一阵,顾昀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程淑芬,对她使了个眼色。
然后,他对周杰伦和章国荣说:“莱斯利,杰伦,我们去那边坐下聊。”
他指了指院子一角的另一个小凉亭,那里更安静,适合谈事情。
章国荣和周杰伦点了点头。
程淑芬也心领神会地跟了过去。
刘亦非见状,立刻对她妈妈说:“妈,我去给哥哥他们泡茶。”
说完,不等刘小丽回答,她便一溜烟地跑进了厨房。
片刻后,便端着一个精致的茶盘,迈着轻快的步子跟了过去。
……
凉亭里,石桌旁。
顾昀,章国荣,周杰伦,程淑芬四人落座。
刘亦非将茶盘放下,熟练地为每人斟上一杯热气腾腾的碧螺春。
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做完这些,她紧挨着顾昀坐下,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安静地当一个旁听者。
章国荣和程淑芬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周杰伦则是看得眼角直抽。
大哥和茜茜这腻歪劲,真是走到哪儿都一样。
顾昀由着她,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一缕碎发,然后才看向章国荣,开门见山。
“莱斯利,事情是这样的。”
他将周杰伦目前在公司的处境,以及被合约处处掣肘,想要提前解约的困境,详细地说了一遍。
“……情况就是这样。”
“他跟公司的合约还剩三年,但现在处处受制,想提前解约,独立出来。”
周杰伦在一旁补充着,语气里满是无奈和苦闷。
“我现在就像个提线木偶,公司让我往东,我不能往西。”
“我想拍电影,他们说不务正业。”
“我想做自己的音乐潮牌,他们说我痴心妄想。”
“这张新专辑,要不是大哥给的歌实在太硬,他们连主打歌都要插手安排。”
章国荣听完,看向周杰伦,目光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理解。
“这种被公司控制的感觉,我懂。”
他年轻时,也经历过类似的阶段。
周杰伦苦笑道:“如果是吴宗宪大哥还在,为了报答他的知遇之恩,我愿意一直待下去。”
“但是现在,公司换了老板,一切都变了味。”
顾昀看向章国荣。
他知道,论及港台娱乐圈的人脉和规则,没有人比章国荣更清楚。
他直接开口问道。
“莱斯利,这件事,有没有什么办法?”
章国荣安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目光深邃。
“杰伦,你的心情我理解。”
“但是,提前解约,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程淑芬作为业内最顶尖的经纪人,一听就明白了症结所在。
她微微蹙眉。
“好乐迪集团不是善茬,他们是纯粹的资本方,行事风格很霸道。”
“你现在是公司的摇钱树,是他们财报上最亮眼的数字。“
”你觉得,他们会轻易放你走吗?”
周杰伦的脸色沉了下去。
国荣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继续分析。
“淑芬说得对。”
“这种事,不能硬来。”
“走法律程序,强行解约,也不是不行。“
”但这条路,对你的消耗太大了。”
“官司一打,短则一年,长则数年。“
”在这期间,你的所有工作都会停摆,不能发新歌,不能开演唱会,不能接任何商业活动。”
“媒体会怎么写?对家公司会怎么操作?粉丝会怎么想?”
“等你官司打赢了,市场早就变了,你的人气和商业价值,还能剩下多少?”
章国荣的每一句话,都剖开了这个行业最残酷的现实。
强行解约,危害太大。
虽说以周杰伦的才华,总能绽放光芒。
可几年的空窗期下来,谁能预料得到市场的变化。
周杰伦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他当然知道这些,所以才一直隐忍,一直苦恼。
这就像一个死局,他根本找不到破解的办法。
合约还有三年,就这么干熬他也实在不甘心。
程淑芬在一旁也点了点头,补充道:“莱斯利说得对。“
”这种事,圈里不是没有先例,最后的结果,大多是两败俱伤,艺人被雪藏几年,最后泯然众人。”
凉亭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重。
刘亦非看着周杰伦那副沮丧的样子,也有些担心,她下意识地抓住了顾昀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