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林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继续说道。
“不过，这番功夫也没白费。”
“等茜茜这次入了门，好处多着呢。”
“不仅身体机能会比普通人强上好多。”
“以后拍戏，不管是打戏还是吊威亚，都会轻松很多，身体也不容易留下伤病。”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豪。
“而且，我们顾家这套功法，最主要的作用，是固本培元，延年益寿。”
“只要修炼入门，不沾染那些坏习气，不思虑过重，我们顾家主脉的人，寿命都极长。”
他伸出一根手指。
“我爷爷，也就是阿昀的太爷爷，活到了一百四十七岁。”
“走的时候都无病无灾，是笑着睡过去的。”
“听我爸说，那还是老爷子自己活腻了……咳咳……”
顾长林一时嘴快，感觉这么说祖宗不太好，硬生生给止住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一直安静听着的章国荣和陈晓旭，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一百四十七岁？
这简直超出了普通人的认知范畴。
顾长林提起往事，又忍不住叹了口气，神色黯然下来。
“可惜啊，可惜了我那大哥……”
“阿昀他爸，要不是那块心病一直压在心里，郁结难舒，损了根本，又怎么可能才六十出头就去了……”
凉亭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重。
刘小丽的心里，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现在才终于彻底明白，这套所谓的“顾家气功”，到底意味着什么。
它不仅仅是一套强身健体的功法。
它代表着一个家族数百年来最核心的传承，是足以改变一个人生命长度的无价之宝。
难怪……
难怪当初三叔一听到顾昀把这套功法教给了茜茜，就立刻坐不住了，急着要把这门亲事定下来。
事关家族传承，没有一件是小事。
一个念头，忽然不受控制地从刘小丽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她看着顾长林，心里有些发毛。
以她估计，如果茜茜不是个女孩，如果她不是顾昀真心喜欢的人……
如果，只是一个外人，一个男人，机缘巧合之下，从顾昀这里学去了这套功法。
那后果……
她不敢想下去。
但那个念头就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让她忍不住开口问了出来。
“三叔，我……我就是好奇问一句。”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
“如果……我是说如果，学了这套功法的人，不是茜茜，而是个不相干的外人，那……那你们会怎么办？”
顾长林闻言，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却像是说一件吃饭喝水般平常的事情。
“怎么办？”
“事关顾家传承，自然是拿回来。”
刘小丽的心一紧。
“拿回来？”
“这……这怎么拿？这功法练到人身上，又不是钱，借出去了还能要回来。”
顾长林端起茶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吹着气。
他摆了摆手，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但那份轻描淡写，却比任何解释都更让人心头发寒。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
怎么拿回来？
废掉武功，还是……用更决绝的手段，让这个秘密，永远地成为秘密？
刘小丽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脊背窜了上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总是笑呵呵，待人热情的顾三叔。
第一次感觉到。
在这个传承数百年的古老家族身上，潜藏着一股不容触犯的威严和……冷酷。
章国荣则淡然得多。
在香江八九十年代，什么混乱的场面没见过。
事关家族最重要的传承。
肯定有不为人知的手段进行保护着的。
几人默契地抛开了那个略显沉重的话题。
陈晓旭的目光在老宅精致的飞檐和雕花的窗棂上流转。
由衷地赞叹道：“这宅子，真是越看越有味道。”
“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雅致。”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几分怀念。
“当年我们拍红楼梦，在大观园里，也是这样的景致。”
“那时候年纪小，不懂得欣赏，只觉得每天待在园子里，人都快发霉了。”
“现在想来，那段日子，反而是人生中最纯粹，最像梦境的一段时光。”
顾长林一听“红楼梦”三个字，眼睛都亮了。
瞬间从一个深不可测的世家前辈，变回了那个见到偶像的狂热粉丝。
“晓旭妹子，你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他一拍大腿，来了兴致。
“不瞒你说，我这宅子里好几处景，都是我照着你们大观园的样子，找人特地改的！”
他伸手指着不远处，一处种着几竿翠竹，旁边还有一座小小的花冢的角落。
“你瞧那边，眼熟不？”
章国荣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也笑了起来。
“我说呢，刚才就觉得那块地方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