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茜你已经很棒了,我见过好多男演员第一次吊威亚,下来的时候脸都白了。”
“真的吗?”刘亦非的虚荣心得到了小小的满足。
“当然。”
发冠和假发套被完整地取了下来,露出了她自己乌黑柔顺的长发。
脱去了广袖衣裙,只穿着打底衫。
Zoe和徒弟麻利地收拾好化妆箱,很有眼色地说道:“茜茜,那我们先下去了,你好好休息。”
“嗯,Zoe姐辛苦啦。”
车门被轻轻带上。
司机老王和助理圆圆早就识趣地待在另一辆商务车里,从不打扰。
对于这份钱多事少,老板和老板娘从不摆架子,还能时不时吃到第一手新鲜狗粮的工作,整个团队都满意得不能再满意。
车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个开关。
瞬间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个人浅浅的呼吸声。
前一秒还兴高采烈,跟化妆师炫耀自己胆子大的小仙女,下一秒就垮了脸。
刘亦非哼唧了一声,像只被抽掉了骨头的猫,抱着抱枕直接滚进了顾昀的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赖着不动了。
她把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声音闷闷的,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委屈和撒娇。
“哥哥,我感觉我快散架了。”
“腰,还有大腿根,又酸又麻。”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着,可怜巴巴地望着顾昀。
“你快给我揉揉。”
顾昀低头,看着怀里瞬间变脸开始耍赖的丫头,有些好笑,伸手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子。
“德行。”
“现在知道难受了?”
“刚才在片场,赵箭夸你的时候,我看你那小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还以为你铁打的呢。”
刘亦非不服气地嘟起嘴。
“那不一样嘛。”
“我那是敬业!”
她伸出两条白生生的小腿,搭在顾昀的膝盖上,轻轻晃了晃。
“快点嘛,哥哥。”
“你不是神医嘛,快救救你的未婚妻。”
未婚妻三个字,她现在说得是越来越理直气壮,也越来越顺口。
顾昀看着她耍赖的样子,伸手在她脑门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歪理一大堆。”
嘴上虽然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很诚实。
他把她抱起放到沙发上,让她趴好。
“趴过来点。”
刘亦非立刻听话地挪了挪,像只献上肚皮的猫,乖乖地趴在沙发上,脸侧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顾昀的手掌覆在她吊威亚时受力最重的腰胯部位。
隔着一层薄薄的居家服,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少女紧绷的肌肉线条。
他的手指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息,不轻不重地按压下去,精准地找到了那几个酸胀的穴位。
“嘶……”
刘亦非舒服得哼了一声,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暖洋洋的感觉从腰间散开,驱散了积累了一下午的疲惫和酸麻。
她把下巴搁在抱枕上,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鼻音。
“好舒服呀。”
“哥哥,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熟悉的感觉让她的记忆飘向了深处,侧着脸问。
“你还记不记得,在天龙八部剧组的时候?”
“那时候我刚认识你,妈妈跟张伯伯打听了一下你的事,就非要花钱请你当我的健康顾问。”
顾昀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平淡。
“记得。”
“怎么不记得。”
“那时候你可没现在这么听话。”
刘亦非追忆着往事,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
“我记得,以前小时候练舞,身上有些老伤。”
“我妈就跟发现了宝一样,天天盯着你,让你给我做理疗。”
“你还提条件,说要我每天晚上给你煮宵夜才肯答应。”
顾昀轻笑一声,语气里全是调侃。
“那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难吃的菜了。”
他手上力道加重了一分。
“我还记得你炒的第一盘西红柿炒鸡蛋。”
“咸得能齁死人。”
“里面还有蛋壳。”
“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你是怎么做到把蛋壳炒得那么均匀的。”
刘亦非被揭了老底,脸颊有些发烫,不服气地辩解。
“那,那是意外!我后来不就做得挺好了嘛!”
“而且……”
她小声嘟囔:“那你还不是全都吃完了。”
顾昀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惹得她又是一声轻哼。
“我不吃完,难道等着你哭鼻子吗?”
说完,他也似乎陷入了回忆中,好笑的说道。
“还记得你打赌输了,给我跳的那个西域少女。”
“结果扭得跟雨刮器似的,还戴着个毛球帽,甩得跟只企鹅似的。”
刘亦非的脸更红了,又羞又气。
“那叫天竺少女!天竺少女你懂不懂!”
“才不是什么西域少女!”
她扭过头,把脸埋进抱枕里,只留给顾昀一个气鼓鼓的后脑勺。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只有顾昀的手指在她腰间有节奏地按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