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从身旁的椅子上,拿起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紫檀木的托盘。
托盘上,铺着红色的绸布。
刘小丽,章国荣和程淑芬,作为刘亦非的长辈代表,神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然而,顾长林却没有立刻将托盘递过去。
他的脸色,反而多了一丝为难和郑重。
“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先跟你们说清楚。”
“这件事,事关我们顾家最重要的核心,也是我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看向刘小丽。
“小丽,想必茜茜已经跟你说了,阿昀教了她一套我们顾家祖传的气功心法。”
刘小丽点了点头。
顾长林的神情愈发严肃。
“那套心法,是我们顾家主脉代代相传的根本,意义之重,远超任何金银财宝。”
“祖宗规矩,不可外传,即便是顾家的旁支子弟,也无权修习。”
“每一代,都只能传给顾家长房长子。”
“这门功法,一旦修习,便终身受益。“
”但它的传承,却关系到家族的根本。”
“阿昀把这套心法传给茜茜,说实话,已经是坏了我们顾家几百年来的规矩。”
他的话,让在场的三人都感到了其中的分量。
刘小丽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顾长林在得知此事后,会如此干脆地送上传家宝,认定刘亦非的身份。
因为,这套功法本身,就是比任何信物都更重要的凭证。
顾长林叹了口气,语气也变得委婉起来。
“我这么说,没有别的意思。”
“阿昀这孩子,用这种方式来表达他的心意,我这个做叔叔的,既欣慰,又无奈。”
“我只是想让你们明白,这套心法的分量。”
“如今这个年代,人心易变,一本结婚证对年轻人的约束力,也远不如从前。”
“我只希望,无论以后发生什么,这个秘密,只能留在你们几位的心里。”
“绝不能,再传给顾家血脉之外的第三人。”
这番话说得极其恳切,也极其现实。
他既表达了对这门亲事的认可,也为家族的传承,留下了一道最后的保险。
刘小丽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顾大哥,您放心。”
“您的顾虑,我完全理解。”
“我替茜茜向您保证,也以我刘家的人格担保,顾家的这个秘密,绝不会从我们这里泄露出去分毫。”
章国荣也开口附和。
“是啊,顾先生。”
“阿昀和茜茜的感情,我们都看在眼里,我们对他们有信心。”
“您这份坦诚,也让我们看到了顾家的担当和风骨,我们很敬佩。”
得到三人的承诺,顾长林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将手中的紫檀木托盘,郑重地递到了刘小丽的面前。
“小丽,这是我们顾家的一点心意,还请你收下。”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我们顾家,世代行医,不善经营,也没什么万贯家财。”
“早些年还有些田产……那个就不提了。”
“跟现在那些动辄送房送车的彩礼比起来,这些东西,可能有些拿不出手,你们别嫌弃才好。”
刘小丽的目光,落在了托盘上。
上面放着几件用红绸包裹的饰品,还有一个长条形的,密封得严严实实的檀木箱子。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其中一块红绸。
里面是一对龙凤呈祥的纯金手镯,入手极沉,雕工精美绝伦,一看就是出自大师之手,绝非现代工艺所能比拟。
另一块红绸下,是一支点翠的凤钗,和一套成色极佳的羊脂白玉头面,还有对玉如玉。
光是这几件首饰,就已经是价值连城。
程淑芬看着那支做工精细的点翠凤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可是真正的老物件,现在有钱都买不到的宝贝。
顾长林指着那个密封的檀木箱子,介绍道。
“这里面,是一支野山参。”
“是我爷爷那一辈,从长白山的老参客手里收来的,算算年份,差不多有一百五十年了。”
“前两年称过一次,连根须算上,大概有四百二十克。”
章国荣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百五十年!四百多克!
这已经不是药材了,这是能救命的仙草!
根本不能用钱来衡量价值。
这种品相的野山参,在香江的拍卖会上,一旦出现,必定会引起那些顶级富豪的疯狂争抢,价格更是难以估量。
顾长林又从怀里,拿出了几个精致的白玉小瓷瓶。
“还有这个。”
“这是我们顾家祖传的一张方子,是以前宫里传出来的,专门给娘娘们做的美容养颜的丹丸。”
“可惜啊,里面有几味药材,现在实在是太难找了,效果比不上以前。”
“不过,长期服用,确实能让身体的机能保持在一个比较好的状态,延缓衰老。”
章国荣听到这话,心里一动。
他想起顾昀曾经跟他提过一次,说家里有能让人延缓衰老的方子。
原来,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