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笑了笑。
“焦哥客气了，跟你比还差得远。”
“别谦虚了。”
焦恩俊摆了摆手，目光转向章国荣，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尊敬。
“荣哥，我是您的影迷，您的每一部电影我都看过。”
章国荣温和地笑了。
“谢谢，焦先生的戏我也看过，小李飞刀，很经典。”
简单的几句商业互吹，却让焦恩俊激动得脸都有些红了。
能得到偶像的一句肯定，比什么都重要。
舒畅也拉着刘亦非，挤了过来。
她看着章国荣，也学着刘亦非的样子，亲昵地喊了一声。
“哥哥好。”
在京城的那个四合院里，她跟着刘亦非一起，见过章国荣好几次。
还一起吃过年夜饭，早就很熟了。
“是畅畅啊。”
章国荣看到她，也是一脸温和的笑意，同样伸出手，在她头上揉了揉。
“你演的小玉这个角色很不错，我也看了，演得很好。”
舒畅的表姐兼经纪人，站在一旁，看到这一幕，脸上都快笑成了一朵花。
她赶紧拿出自己的诺基亚手机，对着这亲密的一幕，咔嚓咔嚓就是一顿猛拍。
天呐！
这照片要是发出去，舒畅在圈子里的地位，至少能连升三个档次！
以前她是知道舒畅跟刘亦非，顾昀，还有张国荣呆在一个院子里过年。
但只是她知道也没用，说出去别人也只当你吹牛。
现在好了，石锤了。
章国荣亲口宣布的家人名单里，她舒畅也能蹭到个名额。
签了一阵名，合了一阵影。
章国荣主动提出，不能再打扰剧组的正常拍摄。
顾昀便对章国荣说。
“莱斯利，你带陈导，欧阳老师，先去我房车里休息一下吧。”
“等我拍完这场戏，晚上咱们一起吃饭。”
那语气，完全是自家人的口气，一点也不客气。
也让周围证实了几人的关系。
“好。”
章国荣笑着应下。
陈凯哥也点了点头，他今天来，目的主要是找章国荣。
顾昀对着不远处的助理圆圆招了招手。
圆圆立刻心领神会地跑了过来。
“老板。”
“带陈导和欧阳老师他们去车上休息，好好招待。”
“好的。”
圆圆恭敬地应下，然后对着三位大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送走了三位大佬，喧闹的片场，总算是慢慢恢复了平静。
但那股看不见摸不着的震撼和议论，却久久没有散去。
所有人的目光，再看向顾昀和刘亦非时，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敬畏，羡慕，还有一丝探究的复杂眼神。
休息时间结束，拍摄继续。
有了刚才那段小插曲，顾昀在剧组的地位，无形中又拔高了几个层次。
所有演员在跟他对戏时，都变得更加认真，更加专注。
生怕自己表现不好，在这位深藏不露的大佬面前，丢了面子。
接下来的拍摄，也因此变得异常顺利。
顾昀的状态，更是好得惊人。
他将天蓬元帅在蟠桃会上，从微醺，到大醉，再到借着酒意，拦住嫦娥去路，说出那些压抑了千年的心里话。
整个过程，表演得层次分明，情绪递进，充满了强大的戏剧张力。
当他说出那句“我掌十万天河水军，守四海八荒，却守不住心中方寸之地”时。
他眼中的痛苦，不甘，和那份求而不得的悲凉，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
监视器后的余明生，看得入了迷，甚至忘了喊“咔”。
直到顾昀的最后一句台词落地，整个片场，依旧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沉浸在他营造出的那种悲剧英雄的氛围里，久久无法自拔。
最终，还是赵箭最先反应过来，他一拍大腿，激动地站了起来。
“好！”
“漂亮！”
“这条过了！”
随着他这一声大喊，片场才像是解冻了一般，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这场专门为天蓬元帅临时加拍的大戏，其复杂程度远超众人想象。
群像戏，最考验导演的调度能力和演员的综合素质。
余明生和赵箭两位导演忙的团团转。
一人负责主监视器，把控整体节奏和演员表演，另一人则在现场来回奔走。
不时还亲自给演员说戏，调整每一个群演的站位和反应。
整个拍摄过程，漫长而琐碎。
一个镜头，往往要从不同角度，用不同景别，反复拍摄好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