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茜，你是专业演员。”
“不是说了，在开拍之前就必须做好功课。”
“现在NG了几次了？耽误的是整个剧组的时间和精力。”
“你一点身为演员的专业素养都没有吗？”
刘亦非被他这一下说得鼻子一酸，眼圈瞬间就红了。
“我……”
她看着他，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
“因为是哥哥你啊……”
“你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还对我说那样的话……”
她小声地解释，声音越来越低。
“我……我就是忍不住嘛……”
顾昀听着这话，心里最后那点火气，也散了。
心里又暖，又无奈。
又好笑。
面对一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女孩，因为自己的一句台词，一个眼神，就方寸大乱。
他哪里还说得出半句重话。
可问题必须解决。
他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没变，语气却平静了下来。
“如果这样的话，那这场戏，我不演了。”
刘亦非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惊慌和不敢相信。
顾昀继续说。
“九年老师的剧本很好，余导，赵导他们也很辛苦。”
“如果因为我的出演，导致你没办法入戏，影响了整个剧组的进度。”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那是我的错。”
“我现在就去跟赵导说，让他换人。”
这话一出，刘亦非顿时就急了。
“别！”
她想都没想，一把死死抓住了顾昀的胳膊，像是生怕他真的走掉。
“不是的！不是哥哥的错！是我的错！”
她急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语速飞快地保证。
“我能行的！我保证！我这次一定能演好！真的！”
她还想着以后能跟哥哥演一辈子的戏呢。
要是今天因为自己这点不争气的心思。
让哥哥觉得自己会影响他演戏，以后再也不跟她搭戏了，那她得后悔一辈子。
顾昀看着她这副着急忙慌的样子，心里好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放柔了许多。
“好了，别哭了。”
“再哭妆都花了。”
他看着她依旧紧张的眼神，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哄着她。
“拍完这场戏。”
“回去房车里，我陪你再演一遍就是了。”
“你想怎么演都行。”
刘亦非的耳朵动了动。
她转过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带着浓浓的鼻音确认。
“真的？”
“真的。”
顾昀点头。
“你想说什么台词，用什么表情都行。”
“我想怎么演，就怎么演？“
“这可是你说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刘亦非心里的委屈和慌张，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虽然还是有点委屈，但嘴角已经忍不住，偷偷地翘了起来。
她伸出小拇指。
“拉钩。”
“幼稚。”
顾昀嘴上嫌弃，还是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跟她勾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对着不远处的余明生点了点头。
“余导，可以了。”
“再来一次吧。”
余明生看着两人，虽然不知道顾昀到底说了什么。
但看刘亦非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也就没再多问。
“好，各部门准备！”
“再来一条！”
“Action！”
还是那座广寒宫。
还是那个场景。
天蓬元帅走进来，眼神依旧深情而压抑。
嫦娥转身。
这一次，她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半分少女的娇羞。
她看着天蓬，眼神中之剩下了尊重和疏离。
当天蓬说出那些深情的台词时。
她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悲悯。
直到天蓬元帅转身离去。
她才缓缓地转过身，抬起头，望向天边那轮永远残缺的月亮。
一滴清泪，从她眼角悄然滑落。
“好！”
“过了！”
监视器后面，余明生终于满意的站起身来，拿起喇叭大喊。
“完美，太完美了！”
“这才是嫦娥！这才是广寒仙子！”
片场响起了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所有人都被刘亦非最后那个镜头给惊艳到了。
刚才还是一副恋爱脑的小丫头，被训了一顿之后，演技直接脱胎换骨。
舒畅跑了过去，一把抱住她。
“茜茜，你太棒了！”
刘亦非却没什么反应，她只是拿过助理圆圆递过来的纸巾，默默地擦掉了眼泪。
然后，她看也不看顾昀一眼，噘着嘴，径直走回了房车。
她还在生气。
气他刚才说话那么重，那么不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