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里，还有咯咯咯的笑声传出来。
……
第二天。
2月9号，今天是宝莲灯开机的日子。
刘亦非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很安静。
窗帘拉着，只透进一丝朦胧的晨光。
她动了动，感觉被窝里暖烘烘的，带着自己的味道，很舒服。
昨晚的记忆一点点回笼，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拿下！
虽然过程有点曲折，还被那个大坏蛋无情地戳穿了所有的小心思，但结果是好的。
他承认了。
这就够了。
她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然后才心满意足地坐起来。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卧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失落。
她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丫，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
顾昀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腿上放着一台银色的笔记本电脑。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休闲裤，手指正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什么。
屏幕上反射的光，映着他专注的侧脸。
晨光熹微，给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刘亦非看呆了。
她觉得，认真起来的顾哥哥，和平时那个懒洋洋盘核桃的家伙，简直判若两人。
帅得……让人有点腿软。
顾昀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头也没回地说道。
“醒了？”
“嗯。”
刘亦非小声应着，从门后走了出来。
“口渴吗？桌上有水。”
顾昀指了指茶几上的水杯。
刘亦非走过去，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眼睛却一直好奇地盯着他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一个她很熟悉的界面。
QQ聊天群。
她昨天还在用来着。
一个聊天窗口占了半个屏幕，里面正飞快地刷新着消息，头像不断闪动，看起来热闹极了。
聊天窗口的最上方，写着群名称——仙剑奇侠传剧组。
“你建了个QQ群来工作呀？”
刘亦非很惊讶。
“嗯，方便。”
顾昀言简意赅，手指又开始在键盘上敲击。
“剧组人多，天南海北的，打电话太麻烦，邮件又太慢。”
“用这个，有什么事在群里说一声就行，所有人都能看到。”
刘亦非凑过去看。
群里的人还不多，大概十几个，但每个人的网名都改成了统一的格式。
【制片-程淑芬】
【制片-刘小丽】
【导演-宁昊】
【导演-欧阳奋强】
【艺术总监-莱斯利】
【摄影指导-曹郁】
【武术指导-程小东】
【道具-朱东青】
……
她看着妈妈的头像也在里面亮着，觉得很新奇。
2004年，用QQ来办公，对大多数人来说，还是个非常超前的概念。
群里此刻正聊得火热。
导演-宁昊：分镜头脚本第一幕到第三幕的细化稿，已经发到群文件了。
@美术-陈鑫@道具-朱东青两位老师可以根据这个开始准备了。
美术-陈鑫：收到！宁导牛逼！这分镜太细了，我照着画就行了！
道具-朱东青：收到了，老板昨天给的钱，我今天就去市场找料子，保证把游戏里那几把剑给一比一复刻出来！
导演-宁昊：是老板牛逼，分镜头都是他画出来的。
美术-陈鑫：老板牛逼！
副导演-路阳：老板牛逼+1
副导演-郭靖宇：+1
导演-欧阳奋强：确实很厉害，自愧不如。
老板-顾昀：基本操作，再夸个半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噗嗤！”刘亦非看到顾昀回的这一句，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环抱住顾昀的脖子，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你们聊的好有意思呀。”
顾昀笑了笑：“现在好一点了。”
“你不知道，他们刚开始才逗呢。”
他把聊天记录往上拉了拉。
光是称呼他的就五花八门。
顾少爷，顾老板，顾总，顾制片……
最后他让大家统一称呼，统一的职务+名字，这样才正规一些。
“年轻人上手比较快，你莱斯利哥哥还在调怎么打简体字呢。”
“早上教了他们一会，现在都能上手了。”
他正说着呢，就看到其他也陆续发出消息。
制片-程淑芬：@全体成员，早上好。
同步一下进度，所有主创人员的合同已经拟定完毕。
法务正在走最后的流程，这两天会分批发送到各位的邮箱，请大家注意查收。
另外，香江团队的工作签证正在加急办理，预计下周可以全部搞定。
制片人-刘小丽：财务这边已经做好了详细的预算表，五千万的拍摄资金已经到账。
@道具-朱东青，朱师傅你好，老板昨天预支给你的十万块现金，记得回头抽空来跟我对一下账。
我给你计入项目开支，走正规流程。”
刘亦非看着妈妈那一本正经喊顾昀老板的回复，忍不住笑了。
她都能想象到，妈妈在电脑那头，肯定是一脸严肃又带着点与有荣焉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