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她不服气地又扔了一个。
还是没中。
第三个，第四个……
一连扔了十几个，最好的战绩，也不过是碰倒了一个空瓶子。
刘亦非气得小脸鼓鼓的。
“这什么破圈，肯定有问题！”
顾昀在一旁看得直摇头。
“是你自己有问题。”
“你那胳膊是借的吗？一点准头都没有。”
“你行你上啊！”刘亦非把剩下的几个圈，一股脑塞到他手里。
“哼，说得倒轻巧。”
顾昀掂了掂手里的竹圈，脸上露出一副嫌麻烦的表情。
他也没怎么瞄准，随手就扔了一个出去。
那竹圈在空中划过一道平稳的弧线，不偏不倚，稳稳地套在了一个半米高的毛绒大熊的脖子上。
“哇！”
刘亦非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周围的路人也发出一阵小小的惊呼。
老板的脸，一下子就垮了。
顾昀却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把剩下的圈往老板手里一扔。
“走了。”
他转身就要走，却被刘亦非一把拉住。
“不行不行，还有几个呢！”
她把那只快有她半人高的大熊抱在怀里，笑得合不拢嘴，又把顾昀推回了白线后。
“快，把那个花瓶也套回来！”
顾昀无奈，只能又拿起一个圈。
手起，圈落。
又中了。
这次是个青花瓷样式的花瓶，虽然一看就是仿品，但做得还算精致。
老板的脸已经变成了苦瓜色。
顾昀扔完最后一个圈，又套中了一个小小的音乐盒。
这才在老板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中，带着刘亦非扬长而去。
刘亦非一只手抱着大熊，另一只手挽着顾昀的胳膊。
怀里还揣着那个花瓶，感觉自己是全世界最富有的人。
“顾哥哥，你好厉害啊！”
她毫不吝啬自己的崇拜。
“你是不是偷偷练过？”
“没有。”
顾昀淡淡地说道。
“我们家祖传的医术，讲究的就是一个手稳。”
“扔个圈而已，小意思。”
他面不改色地吹着牛，把功劳都推给了所谓的祖传手艺。
在街上吃过晚饭，又回药铺陪三叔聊了会儿天，眼看时间不早，顾昀才准备带刘亦非去酒店。
“不住老宅子了？”
三叔有些意外。
“不住了。”
顾昀随口找了个理由。
“她住不惯，嫌那地方冷清。”
三叔看了眼旁边正抱着大熊，爱不释手的刘亦非，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行吧，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
顾昀点点头，拉着刘亦非正要出门。
“等等。”
三叔叫住了他，把他拉到一边的角落里，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
顾昀正纳闷，就看到三叔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方盒子，不由分说地塞进了他的羽绒服口袋里。
顾昀低头一看，口袋边缘露出一个蓝色的角。
杜蕾斯。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三叔，她还是个孩子。”
顾昀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无语。
“对对，十七岁的孩子嘛。”
三叔挤了挤眼，一副我懂的表情。
“你自己注意就行了。”
他拍了拍顾昀的肩膀，语重心长。
“你小子，别跟我装傻。”
“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干柴烈火的。”
“咱们顾家主脉三代单传，都等着你继承香火。”
“但是！”
他话锋一转。
“现在不比以前了，搁我那时候，十五六岁当爹是常事。”
“现在讲究自由恋爱，人家茜茜还是个小姑娘，还在上学，现在生娃太早了。”
“凡事，要多为人家小姑娘想想，做好安全措施，知道不？”
顾昀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从药铺出来，顾昀面无表情。
走到街角的垃圾桶旁，掏出那个烫手的小盒子，看也不看就扔了进去。
“顾哥哥，你扔的什么呀？”
刘亦非抱着大熊，好奇地凑了过来，还往垃圾桶里瞅了一眼。
“口香糖。”
顾昀面不改色。
“过期了。”
说完，他便拉着还在探头探脑的刘亦非就往前走。
却没发现，这丫头脸已经红的快冒烟了。
两人先是开车回了趟老宅，拿上了各自的行李。
上了房车，刘亦非才有些不满地嘟囔起来。
“老宅子挺好的呀，干嘛不住了？”
“你不是说怕吗？”
顾昀发动车子，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好和怕是两回事！”
刘亦非理直气壮地狡辩，抱着怀里的大熊，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