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国荣的话，说得在情在理。
气氛一下子有些凝重。
刘亦非的心又揪了起来，她紧张地看着顾昀，生怕他跟哥哥争执起来。
欧阳奋强也连连点头。
“是啊，哥哥说得对。“
”美术总监这个位置太重要了，还是得有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
顾昀没有反驳。
他知道，章国荣是为了整个项目好。
他沉吟片刻，看向章国荣，露出了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
“莱斯利，你的顾虑我明白。”
“那这样。”
“陈鑫，我们用，让他担任美术设计。“
”年轻人有冲劲，有想法，我们不能扼杀。”
“我们再请一位真正的大师过来，担任美术顾问，帮我们把关，也带一带这些新人。”
章国荣眼睛一亮。
“这个法子好！”
“既能发挥新人的创造力，又有老将的经验压阵。”
“顾问的人选，你有了吗？”
顾昀笑了。
“这个人选，还得你亲自出马才请得动。”
章国荣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也笑了。
“你是说……阿添？”
顾昀点了点头。
阿添，叶锦添。
香江乃至整个亚洲，都堪称顶级的视觉艺术、美术与服装设计大师。
章国荣和他合作过不止一次，从白发魔女传，到夜半歌声，两人私交甚笃。
“让他来带新人，确实是再合适不过了。”章国荣抚掌赞同。
“好，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我亲自给他打电话。”
美术和道具这两个最大的难题，就这么迎刃而解。
刘亦非悄悄松了口气，看着顾昀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钦佩。
她的顾哥哥，不仅有魄力，还有智慧。
剩下的，就是灯光和摄影。
“灯光师，这个没得说。”
程淑芬开口了，这位大管家终于找到了自己最擅长的领域。
“必须从香江挖人。”
“内地这边的灯光师，拍电视剧还行，但要拍出仙侠的质感和电影感，火候还差得远。”
“我认识个叫黄志明的灯爷。”
”跟过王家卫，刘伟强合作过多次的灯爷，手艺绝对是顶级的，就是脾气大了点，价钱也贵。”
这个名字在场的都不陌生，这个邵氏出来的灯光师，跟过太多经典影片的剧组了。
2004年，港片已经持续减产，有太多这种技术人员想要转战内地。
“钱不是问题，脾气大也不是问题。”
顾昀一锤定音。
“只要能把活儿干漂亮，多大的脾气，我们都供着。”
“芬姐，这事交给你了，薪水翻倍，也要把人给我挖过来。”
“放心。”程淑芬笑得自信。
“没有钱搞不定的事。”
她提笔记下，然后抛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技术性问题。
“导演，美术，制片，灯光都已经就位。”
“接下来就是技术团队的绝对核心——摄影指导。”
这个词一出口，刚才还热血沸腾的宁昊，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坐直身子，表情变得严肃。
“芬姐说得对。”
宁昊点了点头，他深知其中利害。
“我虽然是摄影出身，但这次我是总导演，不可能再亲自掌镜了。”
“一个几千万投资的大项目，导演和摄影必须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我需要一个能和我完美配合的眼睛。”
这个问题，比刚才讨论的所有职位都更棘手。
因为，这个位置，没法用新人。
一个剧组的影像风格，最终呈现出来的质感，很大程度上就取决于摄影指导的水平。
这是一个需要大量经验和极高艺术天赋的岗位，容不得半点侥幸。
欧阳奋强作为老资历的导演，率先开口了。
“这个位置，确实得慎之又慎。”
“我倒是认识几位，香江的鲍德熹，拍卧虎藏龙的。”
“那镜头语言，飘逸又有禅意，非常符合我们仙剑的调性。”
“就是价格……可能会非常惊人，而且他的档期，基本都是好莱坞A级制作，很难敲。”
章国荣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温和地补充道。
“可以考虑一下杜可风，我跟他合作过。”
“那个人是个疯子，也是个天才，他的手持摄影极具生命力，或许能给仙侠剧带来一种不一样的质感。”
他顿了顿，又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他的风格太强烈，太个人化，让他来拍电视剧，恐怕会喧宾夺主，不一定适合。”
宁昊也皱着眉，提出了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