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转移到客厅，围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水果瓜子，一边看着电视。
最激动人心的环节到了。
发红包。
章国荣第一个站了起来，他从口袋里拿出几个厚厚的红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来，长辈给晚辈发压岁钱，这是规矩。”
他先是递给刘亦非和舒畅一人一个。
两个女孩甜甜地道谢：“谢谢莱斯利哥哥。”
然后，他走到了顾昀面前，把一个红包递了过去。
“阿昀，新年快乐。”
顾昀愣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那个红色的纸包，一时间竟没伸手去接。
两辈子了。
他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收到过长辈给的压岁钱了。
前世，父母走得早，过年都是他一个人。
这一世，父亲也走了，几个叔叔家虽然会走动，但那种客套的疏离，远不是眼前这种感觉。
“拿着啊，阿昀。”章国荣笑着，把红包塞进他手里。
唐先生也走了过来，同样递上一个红包，拍了拍他的肩膀：“阿昀，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紧接着，是刘小丽和程淑芬。
“阿昀，新年快乐。”
“阿昀，这是芬姨给你的，祝你新的一年，公司更上一层楼。”
四个厚厚的红包，沉甸甸地躺在顾昀的手里。
那温热的触感，透过纸张，一直传到他心里。
他那颗飘了两世，早已习惯了孤独和冷漠的心，在这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很轻，却很暖。
原来，这就是家的感觉。
“谢谢。”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沙哑。
刘亦非在一旁看着，眼睛亮晶晶的，比自己收到红包还开心。
舒畅也看着这一幕，眼神里充满了羡慕。
发完了长辈的。
顾昀从兜里也摸出两个红包。
这两个红包，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他走到刘亦非面前，把其中一个递给她。
“给，压岁钱。”
“嘻嘻，谢谢顾哥哥！”刘亦非开心地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厚厚的，满足感爆棚。
她把红包紧紧抱在怀里，在心里默默许下了一个愿望。
以后每一年，她都要和顾哥哥，和妈妈，和莱斯利哥哥，和芬姨，和唐先生，和所有人，一起过年。
一个都不能少。
顾昀又走到舒畅面前，把另一个红包递给她。
“你的。”
“啊？我也有？”舒畅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摆手。
“顾大哥，我不能要……”
顾昀直接把红包塞进她手里。
“给你就拿着，哪那么多废话。”
他转身走回沙发，重新窝了进去。
舒暢捏着那个厚实的红包，看着顾昀的背影，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心里的纠结却更深了一些。
春晚的节目一个接一个，小品，相声，歌舞。
客厅里欢声笑语不断。
趁着一个小品节目，大家笑得前仰后合的时候，舒畅悄悄挪到了顾昀身边。
“顾大哥。”她小声喊。
“嗯？”顾昀正看着电视里本山大叔的小品——送水工。
前世春晚的时候没赶上看，是在后来的短视频里看了些片段。
如今回头再来看，本山大叔的小品还是无人能敌，太经典了。
“我……我有件事想跟你说。”舒畅的声音里带着忐忑。
“嗯。”
顾昀的目光依旧在电视上。
舒畅深吸一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之前，你跟我说，仙剑奇侠传里的林月如那个角色，给我留着，我一直记着。”
“但是……但是前段时间，央视的宝莲灯剧组找到了我。”
“他们想让我演里面的小玉。”
舒畅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歉意。
“我当时想着，仙剑这边还没定下来什么时候开机，宝莲灯又是央视的戏，机会难得，我……我就签了合同。”
“可我前几天才知道，宝莲灯二月份就要开机了。”
“顾大哥，对不起。”
舒畅的头都快埋到胸口里了。
“我担心……我担心会耽误仙剑的拍摄，给你添麻烦了。“
”你要是觉得档期不行，林月如的角色……就给别人吧，我没关系的。”